在送走了所有人后,于淼淼仔細清點了一下:臘雞十九只半,臘鴨十三只半,風干雞二十二只半,風干鴨十五只半。
臘肉三十多塊,雞蛋兩百多個,鴨蛋也有兩百多個。
想起剛下鄉時,王老師和婦聯的張阿姨幫了她不少忙,正琢磨著該寄點東西回去。
這下可好了,她不用專門去換東西,就從這些東西里面選些出來。
下鄉一個多月,寄這些東西回去,既合情理,又能表表心意。
她笑著拍了拍手里的雞蛋,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蛋殼上鍍了層溫柔的金邊。
那柔和的金色,就像熱情的大隊社員一樣,照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于淼淼從堆成小山的物件里仔細挑揀,選出六只油光锃亮的臘雞、六只熏得焦黃的臘鴨。
又撿了六只風干雞、六只風干鴨。
再配上自己先前熏好的四條臘肉,還有各二十斤曬得干爽的干菌菇。
她用粗麻布將這些東西均勻分裝成兩個包裹,仔細捆扎好,轉身便收進了空間里。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于淼淼就起了床。
洗漱完畢,簡單吃了點早餐,她把兩個包裹牢牢捆在自行車后座,打算騎車去縣城寄走。
剛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就見沈衛國坐在一輛牛車上,看那樣子也是要往縣城去。
于淼淼騎著自行車慢慢靠過去,按響了車鈴,清脆的“叮鈴”聲立刻引起了沈衛國的注意。
原本背對著她的沈衛國聞聲轉過頭,于淼淼笑著打招呼:“隊長叔,您這是要去縣城啊?”
沈衛國臉上堆起慈和的笑,點了點頭:“嗯,去縣城開個會。
公社一早來的通知,估摸著是說秋收的事——每年這時候都少不了這么一場會,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他目光落在于淼淼自行車后座的包裹上,又問:“你這是要去縣城寄東西?”
“是啊,”于淼淼點頭,“給老家兩位幫過我的阿姨寄點咱們大隊的特產,讓她們也嘗嘗鮮。”
沈衛國應了聲“哦”,這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心里對這個自己當初臨時“撈”到上河大隊的知青越發滿意。
可轉念間,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眉頭擰成個疙瘩,臉色也嚴肅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于知青,你去縣城可得多加小心。
到了縣城辦完事兒就趕緊回大隊,別在外頭逗留,尤其別往偏僻地方走。”
于淼淼見大隊長說得嚴肅,連忙追問:“隊長叔,這是出什么事了嗎?”
沈衛國磕了磕手里的煙斗,煙灰簌簌落在地上,他沉聲道:
“最近這附近不太平。周邊幾個大隊已經丟了好幾個人,有知青也有社員,公安查了好些天,到現在也沒個頭緒。”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一個女同志單獨出門,還是得當心。
實在不行,就等下次大隊放假,跟著旁人一起去。”
他原本想起于淼淼那不錯的武力值,猶豫要不要說后面這話。
但轉念一想,終究是個姑娘家,明面上的危險好防,暗地里的算計,武功再高也難防得住。
于淼淼聽著,心里暖烘烘的——先是桂花嬸像長輩般念叨,現在又是隊長叔這般叮囑。
想來這定是和桂花嬸先前說的“拍花子”的事能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