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有人沒聽你的命令,托尼。”克里斯汀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她收回手機,“我的線人告訴我,這批貨是通過極其復雜的中間人網絡流出去的,最終目的地在坎大哈附近。交易就在上周完成。你的公司,依然在世界的傷口上撒鹽,用你設計的武器。”
一股冰冷的、被徹底背叛的怒火瞬間席卷了托尼的全身,沖刷掉了之前所有的輕松與曖昧。奧巴代亞!只有他!只有他有這個權限和能力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繼續運作武器部門,并且如此大膽地將他明令禁止的武器賣到世界上最危險的地區!
他甚至沒顧上和克里斯汀道別,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瞬間鎖定了正與幾位董事會元老談笑風生的奧巴代亞。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無視了沿途所有試圖和他打招呼的人,一把抓住奧巴代亞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后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奧比!我們需要談談!現在!單獨!”托尼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憤怒。
奧巴代亞先是驚訝,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被圓滑的笑容掩蓋:“托尼,我的孩子,什么事這么著急?沒看到我正在和幾位董事……”
“我說了,現在!”托尼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不由分說地拉著奧巴代亞走向最近的休息室。
門一關上,托尼立刻將克里斯汀手機上的照片幾乎懟到奧巴代亞臉上:“這是什么?!告訴我這是什么?!我親手關閉了武器部!為什么我們最新型號的導彈會出現在阿富汗的恐怖分子手里?!就在上周!”
奧巴代亞看著照片,臉色變了變,但很快鎮定下來,他嘆了口氣,攤開手,露出一副無奈又痛心的表情:“托尼,托尼…我理解你的憤怒。但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關閉一個如此龐大的部門需要時間,有些之前的訂單合同受法律約束,我們必須履行…董事會對此也有考量…”
“董事會?!”托尼厲聲打斷他,“我是公司的最大股東!我說停了就必須停!這不是商量!”
“是嗎?”奧巴代亞的笑容變得有些冰冷,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折疊的文件,“或許你該在忙于你的‘新愛好’和‘環球旅行’時,偶爾也看看董事會的最新備忘錄。鑒于你近期…呃…反復無常的決策和可能不穩定的精神狀態,董事會已經通過了一項臨時動議,在你‘休假’期間,由我全權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和重大決策,包括處理這些…棘手的遺留合同問題。這是為了公司利益,為了股價,為了所有股東負責。”
托尼一把搶過文件,快速瀏覽著那些冰冷的法律條款和簽名。是真的。在他沉迷于戰甲和符咒,在他與死亡賽跑又奇跡般生還后,他已經被自己父親創立的公司、被自己信任的叔叔,巧妙地架空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取代了憤怒,瞬間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看著奧巴代亞那張此刻顯得無比虛偽和陌生的臉,突然明白了一切。所謂的慈善晚會,所謂的代表致辭,所謂的追加捐款,都不過是演戲,是為了鞏固其權力和公眾形象的手段!而他,托尼·斯塔克,差點死在自己制造的武器下,如今卻又被自己公司制造的、本應已被禁止的武器,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將文件狠狠摔在奧巴代亞身上,猛地轉身,撞開門,在一片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宴會廳。他甚至忘記了還在陽臺等待的佩珀。
回到馬里布別墅的家中,巨大的空虛和死寂籠罩著他。他沉默地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沒有開燈。賈維斯無聲地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播放著來自阿富汗的最新新聞畫面:baozha的火光,哭喊的平民,斷壁殘垣,以及…那些隱約可見的、印著斯塔克工業標志的武器殘骸。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的驕傲,他的天才,他以為的救贖,他以為的改變,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他關閉了武器部,卻阻止不了武器被販賣到世界角落繼續殺戮。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卻連自己的公司都早已失控。
但托尼·斯塔克骨子里從來不是會被擊垮的人。絕望和憤怒燃燒到極致,化作了一種冰冷而堅定的決心。
他轉身,走向他的實驗室,聲音平靜得可怕:“賈維斯。”
“我在,先生。”
“啟動‘凈化’協議。全面自檢馬克三號所有系統。裝載所有可用danyao。給我規劃出前往這些坐標點最快、最隱蔽的路線。”他指著屏幕上那些飽受蹂躪的阿富汗村莊坐標,“是時候去清理一下我們留下的爛攤子了。”
深沉的夜色中,金紅相間的馬克三號戰甲——更強大、更靈活、凝聚了符咒啟發下的新理念和托尼·斯塔克全部怒火與決心的戰爭機器——靜靜矗立在平臺上。面甲落下,雙眼亮起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賈維斯,有時候,要想真正建設些什么,”托尼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金屬的質感,冰冷而決絕,“你得先學會如何徹底地摧毀。我們走。”
戰甲腳下噴射出耀眼的火焰,轟然撞破別墅天花板,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復仇之光,義無反顧地朝著遙遠而痛苦的戰場疾馳而去。這一次,鋼鐵俠不再是為了測試或炫耀,而是為了贖罪,為了終結由他自己親手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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