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與科爾森特工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下仿佛藏著深不見底的檔案庫。沒等托尼琢磨出應對的說辭,科爾森先一步開口,語氣平穩卻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謹:“斯塔克先生,我是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后勤保障局的菲爾·科爾森特工——為了方便稱呼,我們通常簡稱它為‘神盾局’。這次來,是想和你同步下近期武器流向,以及你‘環球休假’期間的一些特殊情況。”
托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杯壁,那串冗長的部門名稱像繞口令似的沒在他腦子里多留一秒——他的目光早不受控制地飄向了人群角落:佩珀的香檳色露背禮服在暖光下太惹眼,連她應對董事時略顯局促的小動作,都比眼前的神盾局特工更抓他注意力。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神明顯沒聚焦,甚至沒接科爾森遞過來的資料夾。
科爾森順著他的視線掃到了正在寒暄的佩珀,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適時放緩了語氣:“看來今晚的場合,確實不適合談這些嚴肅事。”他收回資料夾,換了張印著私人聯系方式的卡片遞過去,“等你忙完手頭的‘重要事’,打這個電話,我們找個安靜的會議室詳談,時間由你定。”
托尼接過卡片,注意力終于拉回半分,挑眉道:“神盾局還管斯塔克工業的‘家務事’?”
“我們管的,向來是‘容易演變成麻煩的家務事’。”科爾森淡淡一笑,沒再多糾纏,轉身便融入了往來人群,干脆得不給托尼留敷衍的余地。
直到科爾森的身影消失,托尼才松了口氣,目光立刻又落回佩珀身上——她身著一襲優雅的香檳色露背晚禮服,金發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正略顯局促地應對著一位董事的寒暄。那一刻,她身上散發出的光彩與平時辦公室里那個干練專業的形象截然不同,竟讓托尼微微一怔,徹底忘了方才與科爾森的交集。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穿過來往的人群,向佩珀伸出手,臉上掛著難得真誠的、略帶笨拙的笑容:“波茲小姐,能賞光跳支舞嗎?我保證這次不會踩到你的腳……大概。”
佩珀驚訝地轉過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但很快便恢復了她特有的、帶著些許無奈的微笑,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但愿你的舞技能和你的發明創造一樣有所進步,斯塔克先生。”
舞池中,他們隨著舒緩的音樂移動。托尼意外地跳得很規矩,只是放在她腰間的手有些發燙。“你今晚…看起來不一樣,佩珀。”
“你也是,托尼。至少沒穿工裝褲來。”佩珀輕聲回應,目光卻不敢長時間與他對視。
“奧比替我安排了一場‘環球旅行’,”托尼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自嘲,“而我差點信了。”
“我看到了新聞…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意思。”佩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毋庸置疑的信任。這信任像一股暖流,短暫地驅散了他心頭的寒意。
一曲終了,氣氛有些微妙的曖昧和升溫。托尼覺得有些透不過氣,或許是禮服太緊,或許是別的什么。“出去透透氣?”他提議。
陽臺上的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宴會廳的喧囂和酒氣。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夜空下只有他們兩人。他們靠在欄桿上,談論著今晚的鬧劇,談論著公司里瑣碎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并肩作戰的日夜。距離在不經意間拉近,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她能感受到他專注目光下的溫度。空氣仿佛凝固了,某種強烈的情感在醞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緩緩低下頭…
就在雙唇即將觸碰的瞬間,佩珀卻微微側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想我需要喝點什么。香檳好像有點上頭了。”
托尼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理解的笑容,掩飾住那一閃而過的失落:“當然,遵命,女王陛下。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杯清醒的。”
他轉身走回喧囂的宴會廳,內心的躁動并未完全平息。他走向吧臺,正準備為佩珀點一杯蘇打水時,一個略帶沙啞的、熟悉的女聲在他身旁響起。
“看來你的‘度假’結束得比新聞稿里寫的要快得多啊,托尼。”
他轉過頭,看到的是克里斯汀·埃弗哈特,那位與他有過一段短暫激情的女記者,此刻正用她那雙銳利的眼睛打量著他,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
“克里斯汀,”托尼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看來你也沒收到我已經離開國家的通知?”
“我收到了一些比那更有趣的消息,”克里斯汀湊近一步,從她的手拿包里熟練地調出幾張照片,遞到托尼眼前,“比如,看看這個。你的‘假期’似乎并沒阻止斯塔克工業的流水線繼續轟鳴。”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在長焦鏡頭下偷拍的:一片飽受戰火摧殘的阿富汗村莊,殘垣斷壁間,幾名武裝分子肩扛著嶄新的、unmistakably(不會弄錯的)是斯塔克工業最新型號的“杰里科”導彈發射器!另一張照片則顯示著一堆印有斯塔克工業logo的武器箱,正被打開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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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血液仿佛一下子涼透了。他一把奪過手機,放大圖片,每一個細節都在灼燒他的眼睛——那確確實實是他公司的產品,最新批次的序列號甚至清晰可辨!
“這不可能!”他低聲吼道,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無法置信,“我早就關閉了武器制造部!我已經停止了所有國際武器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