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止從容,手指骨節分明,握著酒杯的姿態很穩,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佩飾,唯有那柄看似普通卻絕非凡鐵的長劍,以及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沉穩與銳利。
自她坐下后,凌云只是自斟自飲,并沒與其對話,場面一時有些安靜。
寧三娘也能感覺到,這位“公子”并無攀談之意,這讓得兩人之間的氣氛,略顯凝滯。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她試探著問。
凌云眉頭微皺,這叫三娘的女子,雖然模樣不錯,且有幾分當年初見單盈盈時的豪爽,但,她卻比單盈盈多了幾分精明之感。
凌云閱人無數,幾乎一眼便能看出,此女絕對是精于算計的那一類人,所以,他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喜,只淡淡道“萍水相逢,姓名不足掛齒。”
寧三娘微微一怔,這個回答,顯然是婉拒了更深的結交,表明了不欲多談的態度。
這讓她心中不免有些挫敗,但更多的是不甘。
身手不俗,氣度沉穩,這般人物,她豈能就此錯過?
就在她思考著該如何繼續開口之時,鄰桌幾個看似行商打扮的漢子,酒意上頭,議論聲不由大了幾分。
話題正圍繞著當下最引人注目的那位人物。
“嘿,你們說,虎威王的王駕這會兒到哪兒了?該到黃河了吧?”一個絡腮胡漢子嚷嚷道。
旁邊一個精瘦的商人接話:“我看懸!王駕儀仗何等隆重,再加上隨行的驍銳軍,哪能那么快?”
另一人插嘴“只盼虎威王能快點回京,早些平了那些個反王。”
“要說虎威王也真是厲害,年紀輕輕,北定草原,南...呃,反正就是厲害!有他在,咱們這些跑買賣的,心里也踏實點!”
這些話,全都落到了寧三娘的耳中,讓她心中一動。
自己真是糊涂,虎威王南歸,天下誰不側目?
想要與眼前之人攀談,虎威王不就是最好的話題嗎?
她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慨之色。
而后,目光轉向凌云,語氣自然地說道:“這些行商消息倒是靈通。公子一路南來,想必對那位虎威王的威名亦有耳聞?如此年紀,便立下這等不世之功,總督北疆,位極人臣,當真是令人...欽佩不已。”
“如今天下反王并起,可亂得很,不知虎威王需幾時才能平定叛亂?”
她將話題引到凌云身上,想聽聽他的見解,同時“欽佩”二字也表明了自己對英雄的欣賞態度。
凌云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聽人當面如此議論自己,尤其還是出自一位顯然頗有見識的女子之口,這讓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古怪。
隨即,他不動聲色地飲了一口溫酒,放下酒杯,沉穩開口:“虎威王受陛下重托,鎮守北疆,安撫諸部,乃是其職責所在。”
“北疆安寧,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非一人之功。至于那些反賊勢力...”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不過是疥癬之疾,待到王師集結,糧草齊備,自有犁庭掃穴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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