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大興宮,紫微殿書房。
日光透過宮窗,將紫微殿書房內照耀得一片通明。
寬大的龍案上,攤開著一幅詳細的大隋疆域輿圖。
楊廣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身影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拉得很長。
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釘在地圖上那條他心中不斷勾勒,連接涿郡與余杭的“線”上。
漢王楊諒的叛亂雖平,但其在晉陽振臂一呼,河北山東應者云集的景象,以及江南富庶之地歷次平陳后殘余的不穩,仍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帝王雄心。
大隋南北的隔閡,與潛在的分裂風險,在平叛之后非但沒有消除,反而如同被揭開的瘡疤,更加刺眼地暴露在他面前!
“南北懸隔,政令不暢,兵甲難運,漕運維艱...此乃朕之心腹之患!”
楊廣的聲音,帶著帝王的焦灼與不容置疑的決斷,在空曠的書房內回蕩“若遇變故,關中鞭長莫及,江南、河北必成他人囊中之物!朕,絕不容許!”
他的手指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敲擊在輿圖上洛陽的位置:“唯有以洛陽為天下之中樞,開鑿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渠,北連涿郡,控扼河北、遼東!南達余杭,鎖鑰江淮,江南!
如此,方可讓關中之兵、河洛之糧、河北之鐵、江淮之米...皆能如朕之血脈,暢通無阻,瞬息可至!”
這等宏偉得近乎瘋狂的藍圖,在楊廣的胸中激蕩。
這不僅僅是一條運河,更是他掌控大隋命脈,締造萬世基業的鎖鏈!
“陛下,”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內侍總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門口,躬身行禮,“宇文愷與何稠兩位大人,已在殿外候旨。”
楊廣眼中閃過精光,用力一揮手:“宣!速宣!”
宇文愷與何稠,這兩位帝國最頂尖的工程巨匠,一進入殿內,便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帝王意志,讓得他們的心中俱是一凜。
“宇文愷!何稠!”楊廣不等他們行禮,便已迫不及待地指向那幅巨大的輿圖,聲音微微拔高,“朕欲開鑿一條貫通南北、直達江淮的巨渠!爾等來看!”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伸手一指,從地圖北端的涿郡,劃向南端的余杭:“以此為始,以此為終!聯海河,通黃河,穿淮水,跨長江,抵錢塘!
朕要這條運河,成為朕之臂膀,控扼南北,滋養天下!
爾等,可能為朕完成這千秋萬世之功績?”
宇文愷與何稠順著楊廣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再次一驚。
那橫跨大隋南北的漫長距離,以及其間需要克服的山川險阻、水系差異,讓這兩位經驗豐富的工程大家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這工程量之浩大,耗費之巨,堪稱亙古未有!
......
喜歡隋瀾,我為擎天白玉柱請大家收藏:()隋瀾,我為擎天白玉柱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