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來:“我不是瘋子,我不是瘋子,他才是,他才是!”
“他才是這天底下頭號的瘋子,瘋子,瘋子!”
宗玉景忽然從龍椅上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挪動了一個燈臺,旁邊石壁升起,一股陰森的寒意瞬間席卷了整個地宮。
宗榷朝著那石壁看去,石壁的后面,是一塊巨大的透明琉璃,琉璃的后面則是一塊塊巨大的冰塊,在這些冰塊堆砌中,則是豎立著一具具的冰棺,冰棺之中,是一個個面容靈秀,身穿嫁衣的女子。
她們被封在冰棺之中,面容依舊栩栩如生,但是卻沒有了任何光彩。
宗榷手指緩緩握緊。
宗玉景興奮的跟宗榷說道:“阿卻,你看這些女子,像不像歆歆?有點像對不對?一樣的面容靈秀,一樣的年輕朝氣,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們都不是歆歆呢?”
“我不喜歡到地面上去,我喜歡在寢陵里,都說寢陵會離地獄近一點,她走了那么久,怎么久不知道來看看我呢?她怎么就不來呢?”
宗榷忍無可忍:“容先生是神醫,是個大夫,她若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她只會覺得惡心。”
“惡心?”宗玉景愣了一下,隨后又茫然道:“你說的對,她會生氣的,她肯定會很生氣的,她給人看病從來都不為了錢,無論是權貴富商還是街邊的走卒,她都一樣的一視同仁。所以她知道我搜集了長得像她的姑娘來殉葬,她肯定會生氣的。”
“那她為什么不來找我呢?她為什么不來找我啊!只要她來找我,我就跟她走,去地獄也可以,去哪里都可以,她怎么不來呢?”宗玉景忽然間像個孩子一樣崩潰的大哭起來,好似天塌了一樣。
宗榷冷冷開口:“演夠了嗎?”
宗玉景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朝著宗榷看來,他那張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眼睛里還帶上了一抹興味,隨即又變成了受傷:“你不信我?阿卻,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我信不信你,都改變不了你所做的一切。”宗榷指著那些姑娘:“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命運,那她們的命運呢?你覺得自己一出生就被人給設定好了未來,就定了你的命,那她們呢?她們好端端的活著,卻因為你一念之私,失去了性命,她們的命,又憑什么由你來定?”
“你說父皇是瘋子,沒錯,他是瘋子,你也是瘋子,太后也是,你們不愧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子,全都是瘋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