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那定遠侯夫人,這一生都沒見過親生父母吧?”
“話雖如此,其實那定遠侯夫人也享受了榮華吧?若不是伯府,她還不一定嫁給定遠侯呢。”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什么狗屁倒灶的榮華?你沒看那戲文上演的嗎?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別說侯夫人當時還是一個小姑娘了,就是你一個大老爺們,你頂得住?”
“就是啊,侯夫人沒死那都是她命大。”
“和定遠侯就更是了,說不得她好好的在自己父母身邊長大,也能嫁給定遠侯,沒聽說當初的定遠侯就是個百戶嗎?”
“可憐啊,現在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還要被巴上來吸血。”
……
他們的議論聲并不小,看向伯夫人的眼神也滿是輕視和戲謔,仿佛在看一只任人觀賞的猴子。
伯夫人再也撐不住,轉身上了馬車,甚至都沒等還在和門房理論的嬤嬤和丫頭。
“走,趕緊走!”
車夫看了一眼還在那和門房說話的嬤嬤和丫頭,這里距離伯府可還遠的很,若是走回去,沒有一個時辰是走不到的。
可他也不敢開口說話,怕惹怒了伯夫人自己沒有好果子吃,只能快速驅動馬車。
那邊門房看見笑著和嬤嬤說,“快別說了,趕緊走吧,你們主子都離開了。”
兩人回頭一看傻眼了,環視一周,發現那些百姓都看著自己,忙遮著臉落荒而逃了。
府里的林疏月剛剛起床洗漱,正坐在偏廳里用早膳。
聽見管家回稟這事,她面不改色的咽下嘴里的粥,“很好,給今日當值的門房賞二兩銀子。”
“是。”
今日謝奇文依舊回來的晚,畢竟要開戰了,皇帝拉著他和一眾大臣,每日都有說不完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他就聽下人回稟了這件事。
“夫人可有不高興?”
“夫人還好,理完府中的事后,還與李娘子一起學了制香。”
“好。”
回去后他就見一襲白色寢衣的林疏月半靠在床邊的貴妃榻上睡著了。
肚子上蓋了一條月白色的毯子,毯子上放了一本書,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只手懶懶垂下,顯然已經睡著了。
窗子還開著,月光灑在她如玉的臉上,灑在她散開的烏黑如墨的青絲上,她的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的眼神一下就柔和了下來,走過去,將人輕輕抱起。
一動,林疏月就醒了過來,睡眼朦朧地喊了一聲,“夫君……”
“沒事,睡吧。”他一改往日的粗獷,難得溫柔了起來。
林疏月手攀上他的脖子,睡意已經去了一大半。
“夫君可用了晚膳?”
“用過了,圣上賞了晚膳。”
近來圣上很喜歡留他吃飯,或許是因為,旁人被留飯都戰戰兢兢的。
唯有他,該吃吃該喝喝,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吃飯吃的很香,卻又不顯粗魯。
小嬌嬌跟他說,皇帝這是把他當吃播了,看著他吃飯,皇帝也能多吃很多。
“好。”她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今日一整日都悶悶的心,忽然就好受了不少。
“可有確定什么時候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