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月以后,聽聞今日馬家的人來了?”
“嗯。”她悶悶應了一聲,又將臉把他懷里埋了埋。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安慰道:“別怕,我在。”
“我不怕,我在想要怎么弄死他們。”她直自己心中的惡。
說完后又盯著謝奇文的臉,似乎想要確認些什么。
謝奇文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握著她藏在袖子下攥緊的手,笑著開口,“那你想到了嗎?”
他現在確信,這個姑娘的心理確實沒有他想的那么健康。
她內心深處還是自卑敏感的,甚至有些偏執。
就像現在這樣,哪怕是現代,也很少有女孩兒這樣直白的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滿眼仇恨的說要弄死誰。
她在試探他的愛,若是旁人試探,他或許會討厭,可林疏月這小苦瓜,他只覺得心疼。
林疏月怔了片刻后松開自己攥緊的手,攬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熱情主動。
謝奇文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哪里受得了這個,當即就開始了辛勤的勞作。
又幾天,距離出征的時間越來越近,忠勇伯也越來越急。
幾次催伯夫人再次上門后,伯夫人找準機會,在大街上將林疏月給堵了。
當時兩輛馬車在一條巷子相遇,恰好林疏月的馬車剛剛拐進來,伯府的馬車就堵在了巷子口。
“夫人,馬車被堵住了。”
“是誰家的,讓她行個方便。”
這個位置,只要對方肯往前走一點點,就都能通了。
“是忠勇伯府的馬車。”
墨刃的嗓音剛落,馬車外就響起了伯夫人身邊嬤嬤的聲音,“大小姐,我們夫人請大小姐一敘。”
“我們夫人與貴府夫人沒有什么好敘的,還請貴府能讓個路,行個方便。”這話已經很客氣了。
青鋒的話音一落,伯夫人就下了馬車。
她走到林疏月的馬車前,眼眶發紅,嗓音哽咽著開口:“疏月,你、你當真要如此狠心對待母親嗎?”
“母親當初當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
“你出來見母親一面好不好?”
“這些日子母親、母親真的很想你。”
說著,她的眼淚就下來了,也不拿帕子擦,就這么無助又可憐的望著林疏月的馬車。
仿佛她真的是一個被女兒誤會,久不見女兒的苦命母親。
見沒人搭理,她接著表演,“我知你心中有恨,恨我當初不護著你,也聽信奸人所,覺得是我致使你與親生父母骨肉分離。”
“可是疏月,你捫心自問,母親當真是這樣的人嗎?”
“我……”
就在她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林疏月撩開了馬車的簾子,走下了馬車。
這里雖是小巷子,可兩輛馬車堵在這里,特別是一個伯府一個侯府的馬車,早已有很多人圍在巷子口看熱鬧了。
她怕自己再不出現,黑的都要被伯夫人說成白的了。
伯夫人哭,她比伯夫人哭的還大聲,“夫人,您這是要逼死我嗎?!”
“你……”伯夫人皺眉,想要說些什么,馬上又被林疏月高聲打斷。
“我已經一退再退,一忍再忍,當初……當初你說是我的父母換了孩子,我忍受了馬金月的所有磋磨,跪鐵鏈、跪針、挨鞭子、挨餓,什么我沒受過?!”
“我實在想不出,你有什么樣的苦衷,要將錯全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再眼睜睜看著我一步步被折磨致死。”
“夫人,求求您了,您放過我吧,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