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眼里閃過一絲溫柔。
這一世,他要帶她看遍所有她錯過的風景。
“許了什么愿?”周生辰問。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那我猜猜。”周生辰走到她身邊,“是不是希望師父平安?”
時宜的臉一紅,轉身就走。
周生辰笑了笑,跟上去。
走出大殿,鳳俏迎了上來。
“師父,人找到了,就在大殿。”
“帶路。”
時宜跟著他們走,心里有些疑惑。師父要見誰?
周生辰讓時宜在外面等著,自己走了進去。
一個年輕的僧人正坐在窗邊看經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施主有何貴干?”
周生辰打量著眼前的人。二十出頭,眉目清朗,只是眼里有化不開的憂郁。
“蕭晏?”
年輕僧人愣了一下。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施主請講。”
“你真的想在這里待一輩子?”
蕭晏的手指攥緊了經書。
“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該有這些念想。”
“可你有。”周生辰看著他,“你眼里的執念,比誰都深。”
蕭晏的臉色變了。
“施主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想請你下山,去王府坐坐。”
“貧僧已經出家,不便離開。”
蕭晏的話音剛落,周生辰就動了。
沒有任何征兆,一掌直取面門。蕭晏下意識側身躲避,手中經書掉落在地。
“你……”
“不必說話,手底下見真章。”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蕭晏的拳腳間虎虎生風,招招凌厲。可周生辰到底也是久經沙場的戰神,百招下來兩人竟也暫時分不出勝負。
“服不服?”
“不服。”
“帶他走。”周生辰笑了笑,轉頭對著還在抱著手看熱鬧的鳳俏說道。
“可他是出家人,這樣不太好吧?”
“出家人也是人。”周生辰松開手,“更何況,他根本不想出家。”
蕭晏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抬頭看著周生辰,眼里滿是不解。
“你到底想做什么?”
“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周生辰轉身往外走,“跟我回西州,還是在這里困一輩子,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晏坐在原地,看著地上散落的經書,許久沒有動。
時宜在外面等得有些著急,看到周生辰出來,連忙迎上去。
“師父,里面什么情況?”
“沒事,談完了。”
“那個人是誰?”
“一個故人。”周生辰看著她,“走吧,該回去了。”
時宜還想問,可看到他的神色,把話咽了回去。
上一世,鳳俏對蕭晏也算是有情,可蕭晏已經出家,這份感情只能埋在心底。
這一世,他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師父在笑什么?”時宜不知道周生辰為何發笑。
“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事該有個好結果。”
時宜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看到后面的鳳俏‘押著’蕭晏,眼睛一亮。
“師父是在撮合他們?”
“算是吧。”
“那師父可得加把勁,師姐的性子怕要到猴年馬月了。”
周生辰轉頭看她,眼里帶著笑意。
“你倒是積極。”
“我這是幫師父的忙。”時宜說得理直氣壯。
周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就有勞我家時宜了。”
時宜的臉一紅,轉身跑了。
周生辰看著她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回到王府已經是傍晚。
蕭晏被安排在客院,鳳俏奉命看著他。
時宜在院子里散步,看到鳳俏站在客院門口,一臉別扭。
“師姐?”
鳳俏轉過頭,看到時宜,神色緩和了些。
“十一。”
“師父讓你看著那位?”
鳳俏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時宜笑了。
“師姐,你和他認識?”
“不認識。”
“可我看你剛才在路上,一直在偷看他。”
“我沒有!”
時宜笑得更歡了。
鳳俏瞪了她一眼。
“你還是管好自己吧。”鳳俏笑了笑,轉身走了。
西州的夏日來得早,才過了半月,院子里的石榴花就開得火紅。
時宜坐在廊下,手里拿著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小姐,您這都翻了半天了,還是那一頁。”成喜端著茶過來。
時宜回過神,合上書。
“成喜,師父這幾天是不是有心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