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舒展,看著竟有幾分……無辜。
他真的是那個,下令屠城的暴君嗎?
他真的是那個,害死她未婚夫的兇手嗎?
為什么,他對自己,卻又是那樣的……溫柔?
……
“你昨晚說夢話了。”
寒香見睜開眼,幽幽的冒出一句。
弘歷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
“朕……朕說什么了?”
他昨晚居然說夢話了?他自己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不會是說了什么胡話,又惹她不高興了吧?
“你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喊的誰?”弘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香見。”
“……”
弘歷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他居然在夢里都在喊她的名字!
這簡直……太沒面子了!
他堂堂一國之君,怎么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咳咳。”
弘歷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帝王的尊嚴。
“那是因為朕……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正經。
“朕心里裝著江山社稷,也裝著你。”
寒香見沒說話,只是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弘歷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里卻樂開了花。
她居然會跟自己開玩笑了!這絕對是天大的進步!
他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從背后輕輕環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弘歷立刻就不敢再動了,只是虛虛地抱著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
“香見,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理我了。”弘歷的聲音里帶著傻笑。
“還主動跟我說話了。”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
是啊,為什么呢?寒香見自己也在問自己。
昨晚,是她入宮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這個男人就睡在她的身邊,沒有逼迫,沒有冒犯,只是安靜地躺著。
他身上傳來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非但沒有讓她覺得厭惡,反而驅散了她心底積攢了許久的寒意。
她怎么可以有這種想法?
可是,她的恨意,似乎正在一點點消融。
被他笨拙又真誠的討好,被他毫無保留的偏愛,被他那雙永遠只映著她一個人的眼睛,一點點地磨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