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道:“你們圍堰好,就要澆筑混凝土吧,具體怎么來建造,整個工程估計需要不少鋼筋水泥。”
潘興法說:“我們的方案是,先圍堰,再把圍堰里的水抽出來,把下面的泥沙挖出來,一直挖到堅實的地方,然后先用鋼筋扎成一個基本骨架,然后再往里面澆筑混凝土,水下部分硬化以后,再繼續做水面以上的橋墩,等所有橋墩都修好以后,再把在岸上預制的橋梁一段一段運到橋墩上,拼接連接好,最后在上面鋪設鐵路,整修路面,就可以通行了。”
李純道:“在淮河上修大橋,是前無來者,如果修成,你將是朝廷的一大功臣,后面還要在黃河、長江上修大橋,都需要你來主持。”
潘興法說:“長江寬度更大,水流更急,跟淮河沒有可比性,目前臣還不敢想,如果在淮河上修橋成功,可以積累經驗,在黃河上應該可以先嘗試一下。”
李純覺得,長江以南,水運便利,修鐵路的迫切性不高,可以先重點修建長江以北地區的鐵路,如果能修成黃河鐵路大橋,那也是很大的功勛。李純在現場又看了一下,對潘興法和一些重要的官員褒獎了一番,返回宮里。
李純剛返回宮里不久,李承閩跑過來報告說,李吉甫突然病情加重,剛剛去世了。
李純感覺一陣眩暈,上個月他還去看望李吉甫,感覺他的身體更差了,預感到李吉甫可能要走,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走了,心里感覺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李純命武元衡主持操辦李吉甫的喪事,命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員都要去祭奠,儀式搞得很隆重。為了進一步褒獎李吉甫,李純下旨,追封李吉甫為韓國公,賜謚號忠懿,算是極重的恩賞了。
李吉甫去世后,李純還會時常想起他以前的音容笑貌,想起一起共事的時光。當初,李純即位時,人才匱乏,李吉甫作為左丞發揮了重要作用,幫助李純操辦了很多具體事,甚至自己的家務事也幫助操辦了不少。
李純認為,自己與李吉甫雖為君臣,但感覺他更像是自己的兄長,默默幫助自己實現治國興邦的理想。
辦完李吉甫的喪事后,斯人已逝,難以追回,李純想起了李吉甫的兒子李德裕,覺得有必要過問關心一下,命人召李德裕入宮覲見。
李德裕穿著孝服入宮覲見李純,進來就磕頭行禮,李純讓其起來坐下,說道:
“你父親生前是一個忠臣良相,朕跟他的關系很好,他去世后朕經常會想起他。你是他的兒子,才華和能力也不錯,李吉甫生前很關心你,對你的前途也很看好,朕對你也不能不管,你現在哪里任職,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德裕說:“承蒙陛下對我們父子的關心厚愛,微臣感激不已,臣目前在監察院任了三年的正七品御史,后面要按照朝廷的規矩,要回老家洛陽守孝三年。”
李純道:“你才三十出頭,正是干事業的黃金年齡,守孝重在其心,你可以回去先守三個月,然后由朝廷召回。關于以后的任職方向,你有什么個人想法?”
李德裕說:“稟陛下,父親曾多次跟我說起陛下開創大唐盛世的宏偉愿景,微臣也非常向往,愿意往最能給朝廷出力的地方任職。”
李純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大唐就是要有一幫肯干事業的官員,沉吟了一下說道:
“監察院的工作也重要,但是目前對襄人的管理更重要,以后我們還會發動大規模的對外擴張,更需要會管理襄人的官員,目前去襄人地區任職最能鍛煉人,你可愿吃這個苦?”
李德裕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微臣也很想去邊疆鍛煉一番,微臣不怕吃苦,愿意去襄人地區任職。”
李純道:“襄人地區分散在邊疆的好幾個道,你可有意向?”
李德裕說:“父親曾說過,陛下這幾年在積聚實力,后面會從西、南兩個方向對外用兵,受父親的影響,微臣也喜歡鉆研地理,對國外的情況大體了解一些。從沙洲往西大都是沙漠草原,補給難度大,從海路往南,可以直達南洋一帶,還能再去天竺、大食一帶。而且聽說水軍已經配備蒸汽機動力的戰船,速度快、威力大,微臣認為海路將是后續出擊的主要方向,所以微臣想去南方沿海的襄人地區。”
李純道:“你倒是個有心人,跟朕的想法有些相通,以前漢唐把西域作為向外擴張的重點方向,朕要改變方向,準備主要從海路對外擴張,首先要打的就林邑、真臘一帶,目前瓊州(海南島)有一個長史的空缺,瓊州既有漢人也有襄人,你可以先在那里鍛煉一下,以后有機會再升任刺史,后面大規模對外用兵以后,很多新征服的地方都亟需管理夷人的官員,有你大展身手的舞臺。”
李德裕說:“微臣叩謝陛下的提攜之恩,德裕定當肝腦涂地,在襄人地區作出一番事業,為陛下的宏圖大業貢獻一些微薄的力量。”
李純覺得,李德裕雖然年輕,但是非常有干勁,思維敏捷,洞察力強,未來前途不在其父之下,如果其在襄人確實能夠建立一番功勛,倒是可以重用。
前期,李純讓紀奎到各地查訪一些情況稟報給他,都是一些尋常事務,覺得沒有太大意義。
紀奎建議,夏原周邊除了修路修橋,也沒什么大事,可以到邊疆的襄人地區查訪一下,查看那里的治理情況。
李純深以為然,就給他幾個月的時間,讓他到北方的襄人地區認真查訪一番,特別是關注是否還存在什么問題。
紀奎前面從他在教育部的朋友那里聽說襄人的教育有些問題,所以就揪住這個線索,到北方的晉并道、遼桓道一帶的襄人地區去察訪,通過好幾個月的努力,終于察訪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況,就趕回夏原向李純稟報。
李純問:“你這次到北方的襄人地區察訪,那里的治理怎么樣,漢人和襄人相處的如何?”
紀奎答道:“稟陛下,那邊的治理情況還不錯,襄人的生活總體不錯,漢人的地位肯定是要高過襄人,但是在一個都能接受的范圍內,華襄相處還算融洽。”
李純道:“華襄分治,自然是漢人地位高一些,但是必須要適當保護襄人的基本權益,這次你去查襄人的教育問題,可有什么收獲?”
紀奎說:“微臣原來文化水平不高,后來加強學習,算是提高了一些,這次通過對襄人地區的察訪,臣覺得不光那里的教育,全國的教育都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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