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了一會兒,陸青升繞開了這個問題,徑直去翻那封信:“沒時間了,先看這個,回去再慢慢說。”
    這些本也不關衛嬋什么事,衛嬋懶得追問,便隨他去了。
    只是,不等二人將那封信展開,外面就傳來了護衛拜見謝迎玉的聲音。
    衛嬋眼疾手快,將那只翻出一角的信迅速塞回盒子,又三下五除二將盒子鎖回了墻上的暗格里。
    此時跳窗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她索性運起輕功躍上房梁,又順著房梁尋了個偏僻處藏身。
    才蹲好,一抬頭,衛嬋與另一個蹲在房梁上的人對上了眼。
    “……”
    見她神色一緊,那人豎起食指壓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看了眼下面已經在桌邊坐下的謝迎玉,衛嬋緩慢地舒了口氣,向對面那人投了個疑問的眼神。
    那人會意,搖了搖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蹲著,將大半個身體都隱入了屋脊暗處。
    陸青升顯然也被嚇得不輕,弱弱出聲:“方才……他一直在?”
    “……應該是。”
    “你不是高手么?為何竟沒有察覺?”
    “他興許修習了什么封閉氣息的功法……或者功力在我之上。”
    陸青升拒絕接受這個回答:“可上回在花園里,他明明并不敵你。”
    衛嬋無辜:“人各有所長,習武之人也各有所長。他只是劍術不好,內功也不好而已。”
    “……”
    顯然,陸青升并不理解。他瞥了眼對面的謝寅,心有余悸:“如今你在此地,他迫于你的威脅,不敢有所動作。若你離開,他定會向謝蘭庭告狀……屆時,謝蘭庭必會對你有所……”
    “所以呢?”衛嬋打斷他的話,“你想要我做什么?殺了謝寅?還是殺了謝迎玉?”
    陸青升斬釘截鐵:“殺了謝寅。”
    “有報酬嗎?”
    “……”
    陸青升似是被問懵了,沉默片刻才納悶道:“我為你的安危考慮,你怎得向我要報酬?”
    “因為我不怕死,怕死的人是你。”
    “……罷了。”
    看衛嬋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陸青升妥協:“你既不在意,那便不管了……說不定你死了,我就能回到我自己的身體里。”
    衛嬋潑他冷水:“做夢。你已經死了將近三個月,說不準,肉體早就腐壞了。”
    “……”
    似是這時候才想到這一茬,陸青升的音調驟然拔高:“壞了!若真如你所說,那我豈不是……”
    “……”
    衛嬋覺得好笑,剛想調侃他幾句,就聽得門口再次傳來護衛的通報。
    “……殿下,京中天使請見。”
    房梁上的三人聞聲,皆屏息凝神了起來。
    正低頭寫公務的謝迎玉抬頭看向那護衛,斟酌了一下,問道:“天使可有說,此來承誰之令,所為何事?”
    護衛躬身行禮,答道:“天使此來,承天子之令,為殿下送一份圣旨。”
    “圣旨?”
    謝迎玉慣來溫和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波動。他微微蹙眉:“什么圣旨?”
    “天使方才透露……是召殿下入京的圣旨。”
    此一出,不等謝迎玉回應,陸青升就先驚詫出聲:“天子……召他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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