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她用力點頭,眼圈紅了。
第二天,秦淮茹沒等三天,直接去了前門飯店。
黃建軍正在餐廳里悠閑地喝著早茶,見到秦淮茹,立刻熱情地笑了起來。
“秦經理,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秦淮茹沒有坐下。她只是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精明的南方商人,語氣平靜,卻透著決絕。
“黃老板,合作的事,我們不考慮。”
黃建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們‘曉娥童裝’的設計,一個都不會外授權。我們的品牌,更不會。”秦淮茹說完,微微頷首,算是告辭,“您是生意人,應該明白。有些東西,是根,賣不得。”
她說完,轉身就走,腰桿挺得直直的。
黃建軍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女人決絕的背影,又想起昨天在那個小院里看到的熱火朝天的景象,許久,才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低聲自語。
“根……有點意思。看來,這北京城,是要出一條真龍了。”
……
“曉娥?源”系列的第一件作品,正式開工。
婁曉娥沒有選擇張揚的款式,也沒有用最華麗的絲綢。她選了那塊月白色的云錦,為四合院隔壁胡同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孫女,定制一件生日穿的小旗袍。
整個工坊里最頂尖的幾位老師傅,都被請到了時光小鋪。
沒有流水線。
從量體,到畫版,再到裁剪,每一道工序,都由婁曉娥親自監督。
那塊月白色的云錦,在她和老師傅們的手里,活了過來。
最后,是點睛之筆。
婁曉娥親自上手,用最細的金銀絲線,將那枚完整版的“蘭心結”盤扣,一針一線地縫在了旗袍的領口。
當最后一針落下。
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誕生了。
那件小旗袍靜靜地掛在衣架上。月白色的衣身在燈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卻自有一股高雅脫俗的氣質。所有的光華,都凝聚在了領口那枚小小的“蘭心結”上。
它精致,典雅,氣韻天成。
院子里的婦女們都圍過來看,一個個屏住呼吸,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驚擾了這件藝術品。
秦淮茹看著這件小旗袍,終于真切地理解了“燈塔”的意義。
它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些許騷動。
傻柱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臉又驚又喜。
“曉娥!曉娥!外面來了輛車!”
在那個年代,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胡同口,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圍觀。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一個清瘦但筆挺的身影,已經走進了四合院的院門。
來人是個老人,看上去年過七旬,頭發花白,卻梳理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裝,手里拄著一根文明杖。雖然年事已高,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有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審視感。
他的目光,沒有在院子里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穿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了屋檐下,那件月白色的,掛在衣架上的小旗袍上。
院子里頓時安靜下來。
老人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了旗袍面前。
他伸出手,卻沒去觸摸那華美的云錦,而是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領口那枚小小的,散發著微光的蘭心結。
老人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老眼里,滿是震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