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他聲音沙啞,卻透著十足的篤定。
他不需要懂什么叫管理,也不需要學什么叫流程。
他只需要把郵局的這套法子,搬回他們的四合院。
……
第二天,天還沒亮。
傻柱就把自己關在了屋里,叮叮當當地不知道在鼓搗什么。
秦淮茹一早起來,看到院子里所有參與生產的婦女都到齊了,正圍著一塊巨大的木板,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那塊木板,是傻柱連夜用幾塊舊床板拼起來的。
上面用白色粉筆畫滿了格子,最左邊一列,寫著從一到三十的編號。
“劉嬸,你家是7號。”
傻柱拿著個本子,從屋里走了出來,嗓門洪亮,臉上再不見昨日的頹喪,帶著十足的底氣。
他指著木板說:“以后,你們每個人就是一個號。我給你們送布料,單子上寫的不是你家地址,是你的號。7號,就是你家,錯不了。”
他又從三輪車上拿出幾捆五顏六色的布條。
“粉布,就配紅條子。藍布,配藍條子。扣子,配黃條子。貨送到你家,你只要看布條顏色,就知道料子對不對,省得扯皮。”
“活兒干完,我在你家號后面的格子里,畫個圈。月底結賬,就看這板子上有多少個圈,一目了然,誰也別想賴賬。”
一番話說完,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那些婦女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震驚。
這個法子,太土了。
可也太管用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看著那個拿著粉筆,在木板上指點江山的傻柱,眼眶一熱。
這還是那個只會掄馬勺,跟人吵架的傻柱嗎?
不。
這是他們的后勤部長,何雨柱。
傻柱安排完一切,走到羅曉軍面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曉軍,謝了。”
羅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了兩個字:“專業。”
傻柱的腰桿,瞬間挺得更直了。
有了這套“土法物流系統”,整個生產流程瞬間順暢了起來。混亂消失了,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曉娥童裝”這臺剛剛組裝起來的機器,在解決了內部的齒輪咬合問題后,終于開始發出平穩而有力的轟鳴。
院子里,縫紉機的嗒嗒聲匯成一片,充滿了希望。
就在秦淮茹看著那塊寫滿標記的木板,心里盤算著下個月產量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四合院門口響了起來。
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他不像胡同里的人,身上有股子干部的氣派。
男人在院門口站定,目光掃過院內熱火朝天的景象,最后,落在了正在分發線頭的秦淮茹身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客氣開口,聲音清晰地蓋過了所有嘈雜。
“請問,哪位是秦淮茹同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