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你的那張生產計劃表,價值千金。你把一個亂糟糟的家庭作坊,變成了一條高效運轉的流水線。你證明了,管理也是生產力,而且是核心生產力。所以,我提議,你做我們的第二大股東,占股百分之二十。”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不敢置信。她從沒想過,自己只是出了點主意,算了算賬,竟然能得到這么高的認可。
“不,這太多了,我……”她急忙擺手。
羅曉軍沒有讓她說完,視線又落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你別看你干的都是跑腿、做飯的活兒。但你是咱們這條流水線的血液和潤滑劑。沒有你,裁好的布料送不到各家;沒有你,大家就得餓著肚子干活;沒有你,很多外面拋頭露面的事,都辦不成。你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所以我提議,你占股百分之十。”
傻柱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幫廚的,打下手的,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成什么“股東”。
“羅哥……我……我哪兒成啊!”
最后,羅曉軍指了指自己。
“至于我,我就當個顧問吧。”他笑了笑,“我象征性地占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十八,作為預留股份,用來獎勵未來對咱們有突出貢獻的員工,比如張師傅,比如劉家嫂子。大家覺得,這個方案怎么樣?”
他說完,屋子里一片安靜。
婁曉娥看著丈夫,心里翻江倒海。她知道,丈夫做的這一切,不僅僅是在分錢,更是在給這個剛剛起步的事業,立下一根最堅固的頂梁柱。他把所有人的貢獻都量化,都擺在了臺面上,用最公平的方式,把大家的心徹底擰成了一股繩。
她第一個拿起筆,在那份草擬的協議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同意。”
秦淮茹看著那份協議,看著上面屬于自己的那“百分之二十”,眼圈紅了。她猶豫了片刻,也接過了筆,一筆一畫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傻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撓著頭,嘿嘿一笑,大筆一揮,歪歪扭扭地寫上了“何雨柱”三個大字。
“羅哥,都聽您的!”
協議簽完,屋子里的氣氛變得不一樣了。那是一種更緊密,更踏實的感覺。大家不再僅僅是街坊鄰居,而是風雨同舟的合伙人。
羅曉軍把協議小心地收好。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分錢了。”他笑著說。
他把桌上的錢,按照股份比例,清清楚楚地分成了幾份。
屬于婁曉娥的那一份,堆得像座小山。屬于秦淮茹的,也沉甸甸的。就連傻柱那一份,都比他兩三年的工資加起來還要多。
當那份屬于自己的錢實實在在地推到面前時,傻柱的手都在抖。他拿起一沓錢,翻來覆去地看,然后猛地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
“哎喲!疼!是真的!”
他的滑稽樣子,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屋子里的氣氛輕松起來,大家都笑了。
當天晚上,傻柱用分到的第一筆錢,買了半只烤鴨和兩瓶好酒,非要拉著羅曉軍喝一杯。
秦淮茹則把錢用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緊緊抱在懷里,腳步匆匆地回了家。她要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孩子們。
鋪子里,只剩下羅曉軍和婁曉娥。
看著桌上那座錢山,婁曉娥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她走過去,從里面抽出一沓,塞到羅曉軍手里。
“你的。”
“我不是有百分之一嗎?”羅曉軍笑著推了回去。
“那是股份。這是我給你的。”婁曉娥的態度很堅決,“沒有你,我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
羅曉軍沒再推辭,收下了。
婁曉娥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從自己的那份錢里,又數出了一筆不小的數目,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信封里。
“你干什么去?”羅曉軍看她拿起信封就要往外走。
“我去趟張師傅家。”婁曉娥的臉上帶著一種溫暖的笑意,“咱們不能忘了功臣。雖然預留股份還沒落實,但獎金,必須先發下去。”
羅曉軍看著妻子離去的背影,欣慰地笑了。他的妻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為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第二天一早,當羅曉軍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婁曉娥已經出門了。
等他起來時,桌上放著熱騰騰的早飯,旁邊,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羅曉軍好奇地打開油紙包。
里面,是一塊嶄新的手表。
不是什么名牌,就是百貨公司里最常見的那種國產手表,但表盤擦得锃亮,皮質的表帶散發著新的氣味。
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是婁曉娥的字跡,娟秀又帶著力量。
“送你一塊表,以后做事更準時些。――你的合伙人。”
羅曉軍拿起那塊表,戴在手腕上。尺寸正合適。
他笑了。這是他收到的,最特別的一份禮物。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曉娥姐!羅大哥!在嗎?出事了!”
是劉家嫂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羅曉軍心里一緊,快步走出去打開了門。
只見劉家嫂子滿臉淚痕,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聲音發抖。
“你們快看報紙!百貨公司說咱們的衣服有質量問題,把所有產品都下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