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就做個糖醋排骨。我家那小子就愛吃這個。”
“曉軍這手藝是真不賴啊。你看這刀磨得,光亮光亮的,都能當鏡子照了。”
三大爺閻埠貴拿到自己磨好的刀,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試了試刀鋒,倒吸一口涼氣。他感覺自己這把傳家寶,從來沒這么鋒利過。
“曉軍啊。”三大爺一臉嚴肅地湊過來,壓低聲音,“你這手藝,可不能白干。依我看,磨一把刀,怎么也得收個一毛錢。這一下午,你這就賺了好幾塊了。這生意劃算得很啊。”
羅曉軍哭笑不得。
整個下午,那規律的磨刀聲就沒有停過。它像一根無形的線,把整個胡同因為攀比而有些浮躁的氣氛,悄悄地拉了回來,變得踏實又安穩。
忙碌的女人們,聽著這聲音,感覺心里不那么慌了。準備上陣的男人們,聽著這聲音,感覺手里的家伙更有勁了。
這聲音,仿佛成了整個胡同大合奏的“定音鼓”。
婁曉娥端著一壺晾好的涼茶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很居家的棉布連衣裙,淡雅的碎花,腰間系著一根細細的帶子,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裙子不長,她一走動,那雙筆直勻稱的小腿就在裙擺下若隱若現,白得晃眼。
“歇會兒吧。喝口水。”她走到羅曉軍身邊,把茶缸倒滿,遞了過去。
羅曉軍接過茶缸,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然后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邊坐下。
“累不累?”婁曉娥伸手,用袖子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累。”羅曉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看著妻子近在咫尺的俏臉,那雙水汪汪的杏眼里滿是心疼,嘴唇是自然的粉潤色澤,讓人很想嘗嘗味道。
他壓低聲音,湊到妻子耳邊,熱氣吹得婁曉娥的耳垂微微泛紅。
“磨了一下午刀,手勁兒都練出來了。”
婁曉娥沒明白這話的意思,疑惑地看著他。
羅曉軍的眼神往妻子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壞笑著繼續說:“等晚上,你就知道這一下午的成果了。保證讓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鋒芒畢露。”
“呸。”婁曉娥的臉“轟”地一下就紅透了。
這個男人。
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廢料。
她又羞又氣,伸手在丈夫的腰上擰了一把,卻被他順勢抓住了手,緊緊地包裹在溫熱的掌心里。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癢意直鉆心底。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滿了整個胡同。
羅曉軍磨完了最后一把刀,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胡同里那喧鬧了一整天的“交響樂”也漸漸進入了尾聲。空氣里,只剩下各種菜肴燉煮時,那股愈發濃郁醇厚的香氣。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
廚房的門開了。
傻柱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褂子,臉上的神情不再是前幾天的糾結和癲狂。他顯得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大師即將亮出絕活時的從容和自信。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著羅曉軍和婁曉娥,深吸一口氣,然后鄭重地宣布。
“曉軍哥,嫂子。”
“我想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百家宴上,咱們家就出那道菜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就叫‘全家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