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瞧好了。也讓全胡同的人都見識見識,什么叫正兒八經的譚家菜傳人。這次,我非得拿出看家本領,給你們整個硬菜。讓你們知道知道,廚子跟廚子之間,那也是有壁的。”
許大茂在旁邊聽著,不屑地“切”了一聲。
“吹吧你就。不就是個做飯的嗎?說得跟你能上天似的。到時候看我直接從全聚德打包一只烤鴨回來,饞死你們這幫沒見過世面的。”
“打包?”傻柱眉毛一橫,“那叫本事嗎?那叫花錢。有能耐自己做啊。你除了會下個雞蛋,還會干嘛?”
眼看倆人又要掐起來,羅曉軍一家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樂里。
“爸爸爸爸,我們家要做什么菜呀?”羅安寧拉著羅曉軍的衣角,興奮得小臉通紅,“我可以幫忙洗菜。我洗菜可干凈了。”
“我要幫忙搟面條。”羅平安也舉著手,“我力氣大。”
婁曉娥看著兩個興奮的孩子,又看看身邊一臉淡定的丈夫,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對她來說,做什么菜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家人一起參與的這個過程。
這股百家宴的熱潮,很快就席卷了整個院子。
接下來的幾天,院里的畫風都變了。
平時湊在一起聊東家長西家短的大媽們,現在討論的全是菜單。
“哎,你說我是做個四喜丸子呢,還是做個松鼠鱖魚?”
“松鼠鱖魚太考驗刀工了。要我說,還是鍋包肉實在,酸甜口,大人小孩都愛吃。”
傻柱更是進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
他把自己關在廚房里,一天到晚不是翻菜譜,就是拿著個小本本寫寫畫畫。嘴里還不停地嘟囔。
“佛跳墻?不行不行,材料不好湊,太張揚了,顯得我欺負人。”
“八寶鴨?工序太復雜,萬一到時候手一抖,火候差了那么一點,我這‘廚神’的招牌就砸了。”
“清蒸東星斑?呸,這年頭上哪兒弄去…”
一連幾天,傻柱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去,眼圈都黑了,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他想一鳴驚人,又怕用力過猛;想低調奢華,又怕別人看不懂。
這天下午,羅曉軍正在院子里看書,就看見傻柱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在院子里轉圈。
“曉軍哥…”傻柱看見羅曉軍,跟看見救星似的,一下就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痛苦。
“我快瘋了。這選個菜,比娶媳婦還難。”
羅曉軍放下書,笑了。
“至于嗎?”
“怎么不至于。”傻柱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薅著自己的頭發,“這可是我的主場,是我捍衛榮譽的戰斗。我要是輸了,以后在院里還怎么抬頭做人?”
羅曉軍看著陷入魔怔的傻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柱子,我問你個問題。”
“曉軍哥您說,我現在腦子就是一團漿糊。”傻柱有氣無力。
羅曉軍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很認真。
“你覺得,這百家宴上,最牛的菜,應該是什么樣的?”
傻柱一愣,這個問題他想都沒想過,直接脫口而出。
“那還用問?當然是工序最復雜,材料最金貴,名字一聽就最響亮的。最好是那種別人聽都沒聽過,一端出來就能鎮住全場的那種。”
羅曉軍聽完,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對。”
傻柱懵了。
“不對?那什么樣才對?”
羅曉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院子里那片開得正歡的小野花,嘴角微微一揚,帶著點神秘。
“你再想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