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軍啊。”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這是干嘛呢?求雨啊?一根筷子插來插去的,有什么名堂?”
羅曉軍笑了笑。“閻大爺,這是科學種植。”
“切,科學。”閻埠貴撇撇嘴,覺得羅曉軍又在故弄玄虛。“我看就是閑得沒事干。有這工夫,幫我把那堆舊報紙捆了賣廢品,還能換倆錢呢。”
二大爺劉海中也背著手過來發表意見。“嗯,這個方法有點意思。這叫什么?這叫實踐出真知。羅曉軍同志不光自己有文化,還懂得用最樸素的方式教育孩子。這種精神,值得肯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筷子可得看好了,別讓院里誰家炒菜給順走了。”
對于這些聲音,羅曉軍一家早就習慣了自動屏蔽。
晚上。
孩子們睡下后,婁曉娥給丈夫端來一杯熱茶。她今天換上了一件淡青色的布衫,收腰的設計,讓她本就窈窕的身段更顯玲瓏。屋里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顯得溫潤柔和。
“你可真有辦法。”她靠在羅曉軍身邊,輕聲說,“一根筷子,就把兩個小家伙治得服服帖帖的。”
“基本操作而已,不用大驚小怪。”羅曉軍喝了口茶,嘴上淡定,心里卻暗自得意。
開玩笑,哥當年可是能精準調控一整個星球生態循環的男人。控制一小片泥土的干濕度,那還不是小菜一碟。用筷子都算是殺雞用牛刀了。
“什么基操?”婁曉娥沒聽懂這個新詞。
“咳,就是基本操作的意思。”羅曉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解釋,“其實就是個很簡單的道理。任何事情,都不是憑著一腔熱情猛沖就行。得先觀察,再判斷,然后才是行動。過度的愛,有時候也是一種傷害。”
婁曉娥靜靜地聽著,她看著丈夫的側臉,這個男人總能把一些大道理,用最簡單、最有趣的方式講出來。
她伸出手,握住羅曉軍放在桌上的手,輕聲問:“那你對我的愛,是不是也觀察過,判斷過?會不會過度啊?”
她的手指輕輕地在他手心撓了一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撩撥。
羅曉軍感覺自己體內的某種規律好像瞬間有點失衡。
他反手握住那只不老實的小手,把妻子拉進懷里。
“觀察過了。”他低頭,湊到妻子耳邊,熱氣吹得她耳根泛紅。“判斷結果是,對你的愛,多多益善,永遠不會過度。”
婁曉娥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他一下。“沒個正經。”
屋里的空氣,因為這幾句悄悄話,變得比爐火還要暖,還要甜。
春意,就在這日復一日的等待和溫馨中,越來越濃。
院里那棵老槐樹的枝頭,不知什么時候,也冒出了一點點細碎的鵝黃。
胡同里的人們,終于脫下了厚重的棉襖,紛紛走出家門,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暖陽。
時光小鋪的生意,也跟著好了起來。
這天下午,太陽正好。
羅曉軍正在柜臺后面,看一本關于量子糾纏的書,看得津津有味。
門口的風鈴,忽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他抬起頭,以為是哪家孩子來買糖。
門口,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個女人。
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穿著一件很時髦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一頭烏黑的長發燙成了時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卷,隨意地披在肩上,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晃動。
女人的五官很精致,柳葉眉,杏核眼,嘴唇上涂著亮晶晶的唇彩。她的皮膚很白,在午后的陽光里,幾乎白得發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
那件碎花連衣裙的面料很薄,緊緊地貼著身體,將她那夸張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走起路來,腰肢款擺,風情萬種。
這個女人,和這個樸素的四合院格格不入。
她一進來,目光就在小鋪里快速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柜臺后的羅曉軍身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邁著輕盈的步子,徑直走了過來。
一陣香風也隨之撲面而來。
“請問。”女人的聲音也很好聽,軟軟糯糯的,帶著一點嬌嗲,“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羅曉軍先生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