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傻柱這手藝,真是絕了。這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這雞湯,太鮮了。比館子里的還好喝。”
三大爺閻埠貴早就占了個好位置,他一邊往自己碗里夾肉,一邊還不忘往老伴兒和孫子的碗里堆。嘴里還不停地算計著:“這得多少肉啊,這一桌菜,少說也得十幾塊錢。傻柱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二大爺劉海中端著個酒杯,在人群里穿梭,不停地跟人碰杯,儼然一副活動主辦人的派頭。“大家吃好喝好啊。我們院的伙食水平,就是這么高。這充分體現了我們院團結向上的精神面貌嘛。”
許大茂也來了,他本來是想來看笑話的,可聞到那香味,腿就挪不動了。他找了個角落坐下,嘗了一口,眼睛就亮了。雖然心里還是不服氣,但嘴巴卻很誠實,一塊接一塊地往嘴里塞。
羅曉軍沒怎么吃,他在人群里走來走去。給這位大爺添一碗湯,給那位大娘遞一雙筷子。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像一個最普通的主人家,享受著這份久違的熱鬧和人情味。
他看到那個小賣部老板王建國,正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一臉的猶豫。
羅曉軍笑著走了過去。
“王大哥,來了怎么不進來啊?”
王建國看到羅曉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有些局促。“我就是路過看看。”
“路過什么呀,來都來了,就是客。”羅曉軍不由分說,拉著他的胳膊就往院里走。“正好,嘗嘗我們院大廚的手藝。今天不談生意,只吃飯。”
羅曉軍把王建國按在一個空位上,親自給他盛了一碗雞湯,又夾了一大塊紅燒肉。
王建國看著碗里的飯菜,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熱情洋溢的笑臉,心里那點嫉妒和不甘,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化開了。
他嘗了一口那紅燒肉,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太好吃了。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紅燒肉。
他埋頭苦吃起來,一開始還有些拘束,后來干脆就放開了。吃得滿嘴流油,額頭上都冒了汗。
傻柱端著一盤新炒的菜過來,看到他,故意把盤子往他面前一放。“嘿,我說哥們兒,怎么樣?我這手藝,比你那小賣部里的花生米,強點兒吧?”
王建國嘴里塞滿了東西,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兒地豎大拇指,臉上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客人們才陸陸續續地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王建國走的時候,特地找到羅曉軍。他喝了點酒,臉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羅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還有上次那事兒,是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
“多大點事兒。”羅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空,常來院里坐坐。”
王建國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羅曉軍,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懷疑,只剩下感激和敬佩。
一場風波,就在這一頓飯里,煙消云散。
派對結束了,院子里杯盤狼藉。
一家人又開始忙著收拾。
秦淮茹也在幫忙,她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子上的剩菜。她不像賈張氏那樣咋咋呼呼,總是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干著最實在的活,說著最體貼的話。
她把一些還能吃的剩菜,分門別類地撥到幾個干凈的碗里,嘴里說著:“這些扔了可惜了,曉娥,回頭熱熱還能吃一頓。”
婁曉娥笑著點頭,也不跟她客氣。
秦淮茹端著一摞空盤子,準備送回廚房。路過院子墻角的時候,她腳下頓了一下。
那兒是院子里的一個死角,平時很少有人走動,長著一些雜草。
可今天,她發現那叢不起眼的雜草,似乎跟別處的不一樣。
別處的草在秋風里已經有些發黃,但這兒的幾棵,卻綠得鮮亮,綠得有些不真實。那葉片肥厚,充滿了生命力,在夕陽的余暉下,仿佛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秦淮茹的目光閃了閃。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裝作整理墻角的雜物,手指不經意地,在那鮮綠的草葉上輕輕捻了一下。
一股清新的,帶著蓬勃生機的氣息,從指尖傳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這個院子,自從羅曉軍一家搬回來,好像就變得越來越不一樣了。
她抬起頭,看向正在和婁曉娥一起刷碗的羅曉軍,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個男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