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鍋燒油,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自信。
當他把那撮帶著泥土的“懷舊香料”撒入鍋中的瞬間。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醇厚的香氣,從鍋里升騰而起,瞬間飄滿了整個四合院。
這股香氣,像一只溫柔的手,撫摸過院子里的每一個人。
后院,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算盤,教訓著自己兒子:“你看看你,三七二十一,這么簡單的乘法口訣都背錯!我跟你說,這過日子就跟算賬一樣,一分一厘都不能差!不然就得吃虧!”
話剛說到一半,那股奇特的香味飄了過來。
閻埠貴手里的算盤珠子,忽然就撥不下去了。
他腦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己剛參加工作那會兒,第一次領到糧票,心里那種激動又踏實的感覺。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雖然窮,但心里有盼頭。
“咳,那個今天就先算到這吧。”他把算盤一推,語氣竟然緩和了下來。“走,爸帶你買根冰棍去。”
東廂房里,二大爺劉海中正對著鏡子,練習著自己的官腔:“同志們!我們必須!深刻認識到!加強院落精神文明建設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香味飄進屋。
劉海中忽然就忘了下一句該說什么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在車間里當小組長,帶著大家伙兒超額完成生產任務,被廠領導當眾表揚時的場景。
那時候,大家伙兒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哪有那么多官僚作風。
“唉。”他看著鏡子里那個挺著肚子,一臉官氣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沒勁。
許大茂的屋里,正傳來他和婁曉娥的爭吵聲。
“你少管我!我愛跟誰來往就跟誰來往!”
“許大茂,你能不能要點臉!咱們還沒離婚呢!”
那股香味,像個和事佬,慢悠悠地飄了進去。
許大茂正要說出更難聽的話,嘴巴卻張不開了。
他想起了自己和婁曉娥剛結婚那會兒,他也曾真心實意地想跟她好好過日子。
他給她買過一根紅色的頭繩,她高興了好幾天。
那時的婁曉娥,看他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不知怎么的,就滅了。
“行了,不吵了。”他擺了擺手,坐到了一邊。
婁曉娥也愣住了,她也聞到了那股味道,心里那份尖銳的委屈,被一種溫暖的懷念所取代。
躺在屋里哼哼唧唧的賈張氏,聞到這股味道,也不哼唧了。
她想起了棒梗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抱在懷里,軟乎乎的。
那時候,她覺得生活再苦,也是有希望的。
廚房里,傻柱大喝一聲:“出鍋咯!”
一盤色澤醬紅,油光锃亮的紅燒肉,被盛進了一個白瓷盤里。
那肉看起來和普通的紅燒肉沒什么區別,但那股縈繞不散的香氣,卻在訴說著它的不凡。
傻柱端著盤子,第一時間跑到了石桌旁。
“來來來!都來嘗嘗!我傻柱的巔峰之作!”
婁曉娥和秦淮茹早就被香味吸引了出來。
羅念和羅希也走了過來。
秦淮茹夾起一塊肉,小心地吹了吹,放進嘴里。
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當那股獨特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時,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還沒出嫁的時候,在鄉下的田埂上,聞著稻花香,看著遠處的炊煙,心里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那種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幸福感,讓她忍不住想流淚。
“傻柱,你這菜……”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婁曉娥也吃了一塊。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在書房里,手把手教她寫下第一個字的畫面。
墨香,書香,還有父親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清晰得就像昨天才發生過。
她看著傻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佩服。
“何師傅,你這道菜,已經是一種藝術了。”
傻柱被夸得暈乎乎的,他自己也夾了一塊,吃得搖頭晃腦,滿臉陶醉。
“好吃!好吃就對了!”
四合院的根基深處,那股屬于羅曉軍的,宏大而寧靜的意志,發出了一種滿足的,像是打了個飽嗝一樣的法則波動。
這次美食與記憶的完美結合,讓他感到無比的舒適與圓滿。
羅念和羅希在品嘗那塊肉的瞬間,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核心中,一項全新的能力徹底成型。
情感風味賦予。
他們從此可以將任何特定的情感或記憶,通過法則的轉化,賦予到食物的風味之中,讓品嘗者在享受美味的同時,得到最深層的情感共鳴與療愈。
這道菜的成功,讓四合院的“和諧法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院子里所有的人,在那一刻,都沉浸在各自最美好的回憶里,忘卻了爭吵,忘卻了算計。
就在這時,掛在老槐樹一根枝丫上,一只毫不起眼的,不知道是誰掛上去的,銹跡斑斑的舊風鈴,在沒有任何風的情況下,自己輕輕地晃動了一下。
“叮鈴……”
一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奇異韻律的鈴聲,在院子里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羅念和羅希的身體同時一震。
他們感覺到,隨著這聲鈴響,整個四合院的“時間流速”,仿佛被微調了。
時間并沒有變快或變慢。
而是變得更有彈性,更舒適了。
像一首恰到好處的慢板樂曲,讓人不自覺地就放松下來,感到無比的安詳與寧靜。
他們的目光,同時投向了那只正在微微晃動的,古怪的風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