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承載了太多的迎來送往,見證了太多的悲歡離合。
這些“歷史的重量”,已經開始讓構成它本身的法則,不堪重負。
羅念和羅希站在院中,他們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這股源自大門的沉悶波動。
那不是物理上的聲音,而是一種存在層面的疲憊。
“哥哥,門在喊累。”羅希輕聲說道。
她的共情能力讓她感受到了一種漫長歲月積累下來的,無聲的倦意。
羅念的意識掃過大門,數據流無聲地流淌。
“構成門體的‘存在法則’負載過高,‘時間印記’的熵值正在無序增加。簡單說,它承載的記憶太多,快要承受不住了。”
兄妹二人正準備上前研究,院門口就傳來了熟悉的爭執聲。
“嘿我說許大茂,你關門能不能輕點!想把這破門給拆了啊!”傻柱剛從外面回來,正好看到許大茂甩上大門。
大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巨響,整個門框都晃了晃。
許大茂回過頭,一臉不屑:“我樂意!這門又不是你家的,我愛怎么關怎么關。再說了,這破門早該換了,跟你的廚藝一樣,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兒。”
“你孫子說誰老掉牙呢!”傻柱把袖子一擼就要上前。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一大爺易中海背著手走了過來,眉頭緊鎖。
“一大爺,您評評理!許大茂他……”傻柱還想理論。
易中海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落在那扇老舊的木門上。
“一扇門而已,至于嗎?咱們院里最重要的是和諧,是團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門確實該修修了。它代表著咱們院的臉面,天天這么嘎吱亂響,讓外人聽見了,還以為我們院里人心不齊呢。”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官架子十足地湊了上來。
“中海說得對!這不光是臉面問題,這是管理問題!這說明我們院委會的工作還存在疏漏!我提議,應該立刻召開全院大會,討論這扇門的維修與資金分攤問題!必須把責任落實到個人!”
三大爺閻埠貴端著他的茶缸子,從角落里鉆了出來,小聲嘀咕著。
“開會就得耽誤工夫,耽誤工夫就是耽誤我備課。再說這換個門軸得上多少錢?一家攤幾毛?還是幾塊?這筆賬得算清楚。”
他心里盤算著,要是花錢,自己家肯定不能多出。
秦淮茹從屋里走出來,看到這場景,臉上露出無奈又溫柔的笑容。
她走到羅念和羅希身邊,沒有理會院里的爭吵,只是輕聲對孩子們說:“這扇門啊,比院里很多人的年紀都大。它看著你爸爸第一次走進這個院子,看著院里的小孩兒一個個出生,長大,又離開。它記得的事兒太多了,是該歇歇了。”
她的話語,如同最溫柔的清泉,瞬間讓孩子們明白了這扇門疲憊的根源。
這不是損壞,而是飽和。
是時間法則的過度沉淀。
“媽媽,我們知道了。”羅念點了點頭。
“我們能幫它。”羅希的眼中充滿了憐惜。
他們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次對“時間法則”進行微觀操作的實踐課。
不能粗暴地讓它“返老還童”,那會抹去它所承載的珍貴歷史。
也不能任由它在歲月的重壓下走向崩潰。
需要的是疏導,是優化。
院里的爭吵還在繼續,但羅念和羅希已經走到了大門前。
他們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那粗糙冰涼的木門上。
“我來疏導‘時間壓力’。”羅念的意志沉入木門內部。
在他的感知中,無數個細小的,代表著“過去”的時間印記,像粘稠的糖漿一樣附著在木門的每一絲纖維里。
這些印記有喜悅,有悲傷,有爭吵,有和解。
它們累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沉重的“法則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