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秦淮茹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孩子們在院子里追逐嬉戲,歡聲笑語沖淡了之前緊張的氣氛。石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點心和散發著異香的清茶。
眾人落座,起初還有些尷尬。但婁曉娥談吐優雅,總能找到大家感興趣的話題;秦淮茹則細心地照顧著每一個人,她的溫柔讓最暴躁的人也無法發作。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氛圍下,大家漸漸打開了話匣子。
聊著聊著,不知是誰提起了以前院子里的舊事。
“說起來,我記得小時候,柱子跟大茂關系還挺好的。”一位老鄰居笑著說。
這話一出,傻柱和許大茂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許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飄向別處,嘴里卻嘟囔了一句:“好什么好,凈跟著他挨我爸揍了。”話是這么說,語氣里卻沒有多少怨氣。
“嘿,你還好意思說!”傻柱立刻反駁,但聲音也不大,“要不是你嘴饞想吃槐花,我至于陪你爬墻嗎?”
“那次你差點摔下來,要不是我……”傻柱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要不是你扶著,我早摔斷腿了。”許大-茂竟然鬼使神差地把后半句接了下去。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善意的笑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許大茂的臉難得地紅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墻角,把那把藤椅搬了過來,仔細看了看,說道:“這椅子腿是有點松了,我那正好有根好木料,下午我給你找兩個釘子,重新給你加固一下。”
傻柱看著他,嘴巴張了張,那句“誰稀罕”最終沒能說出口,變成了:“那……那木料可得結實點兒的。”
一場眼看就要升級的鄰里矛盾,就在這三兩語間,煙消云散。不僅如此,兩人之間那層堅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羅念和羅希坐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羅希歪著頭,小聲對哥哥說:“哥哥,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感情’這條線,不光能讓人吵架,也能讓人和好。”
羅念則陷入了沉思,他看著父親平靜的側臉,低聲自語:“原來,最高效的解決方案,不是消除矛盾,而是提供一個讓矛盾雙方都能接受的,更高價值的共識。父親沒有改變任何事實,他只是讓被遺忘的‘信息’重新浮現,就改變了整個事件的走向。這……這才是真正的‘平衡之道’。”
孩子們從這場生動的人間課堂里,領悟到了比任何宇宙法則都更貼近生命本質的智慧。他們明白了,真正的強大,不是摧毀,而是創造和諧。
羅曉軍看著孩子們眼中閃爍的領悟之光,心中充滿了欣慰。
就在這時,羅希忽然指著院子角落的草叢,發出一聲驚呼:“爸爸,你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只翅膀受了傷的麻雀,正躺在草地上痛苦地掙扎著,發出微弱而凄慘的哀鳴。羅希的臉上立刻寫滿了擔憂與難過,她跑到羅曉軍身邊,拉著他的衣角,焦急地問道:“爸爸,它好可憐,我們能救救它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