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閃爍,不再沖突,只是安靜地存在著。
羅曉-軍瞬間明白了。
選擇,從來都只有一個。
道心如一,方能行穩致遠。拖泥帶水的糾纏,只會讓所有人都陷入痛苦的泥沼。
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一個最符合自己本心,也對這三個人的未來最負責任的決定。
意識回歸現實。
羅曉軍睜開眼,眼神中的迷惘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與堅定。
他看向婁曉娥,鄭重地開口。
“曉娥。”
僅僅兩個字,就讓婁曉娥的身體瞬間繃緊。
“我選擇你。”
羅曉軍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在房間里炸響。
婁曉娥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淚水奪眶而出,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
而秦淮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煞白。眼中的淚水,也仿佛被凍結了,只是無聲地,絕望地滑落。
羅曉軍沒有立刻去安慰喜極而泣的婁曉娥,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秦淮茹的面前。
他蹲下身,平視著這個滿臉淚痕的女人,語氣無比真誠,也無比清晰。
“淮茹姐。”
秦淮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對你,是親情,是責任。”羅曉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答應過東旭哥,要照顧好你們娘幾個。這個承諾,永遠都不會變。但這……不是愛情。”
“我會繼續幫你,幫你把棒梗、小當、槐花撫養成人,讓他們接受最好的教育。我還會幫你,幫你找到自己的事業,讓你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成為一個真正獨立、自信、堅強的女人。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可以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淮茹姐,你是個好女人,你值得擁有屬于你自己的,完整的人生和幸福。”
這番話,理智而又殘酷,卻也充滿了尊重和擔當。
秦淮茹捂著臉,終于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崩潰,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里,有絕望,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夢碎后的解脫。
哭了許久,她終于漸漸止住了哭聲。
她用手背擦干臉上的淚水,抬起頭,紅腫的眼睛里雖然還滿是傷痛,卻多了一絲明悟。
“我……我明白了。”秦淮茹的聲音沙啞,卻很平靜,“謝謝你,曉軍。祝你們幸福。”
說完,她站起身,沒有再看羅曉軍和婁曉娥一眼,決然地轉身,走出了房間,將門輕輕帶上。
那孤單而決絕的背影,留給了屋里的人,也留給了她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房間里,塵埃落定。
婁曉娥走到羅曉軍身邊,從背后輕輕抱住了他,將臉頰貼在他的后背上,感受著他的溫度。
感情的問題,終于有了了斷。
羅曉軍準備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更廣闊的事業和農場的發展中去。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四合院里還很安靜。
羅曉軍剛剛洗漱完畢,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計劃。
就在這時,院門口,出現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臉上布滿了風霜,眼神里帶著一絲怯懦和不安,正探頭探腦地往院里張望。
他看到秦淮茹從屋里出來,眼睛一亮,連忙小跑了過去,壓低聲音喊道:“淮茹,是我,我是你堂叔啊!”
秦淮茹看到來人,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個堂叔,正是那份檔案里提到的,在鄉下被劃為“反革命”的那個遠房親戚。
他怎么會在這時候,突然找上門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