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們這分明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借助高振華在會上昏倒的問題,去省里賣慘。原來省里之所以突然改變態度,根子在這里。”
林毅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們這分明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借助高振華在會上昏倒的問題,去省里賣慘。原來省里之所以突然改變態度,根子在這里。”
但有一點,林毅雖然心里明白,卻沒敢當面提出來——
光憑這兩個退休老干部去賣慘,省里自然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但誰讓陳鴻基當時怒上心頭,在會上指桑罵槐、破口大罵呢?
誰知道高振華的突然昏倒,是不是因為被罵得情緒激動所導致的?
這等于就是陳鴻基親手把刀遞給了對方,讓人家捅了回來。
陳鴻基似乎看穿了林毅的想法,他倒是坦蕩,并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他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
“他們兩人在省里,關于我的態度倒是沒多說什么。只是著重說了一下,梅州這一段時間因為調查組的存在,發展處處受到限制。”
“不說別的,市里幾個重點項目都因為資金凍結或者人員協查而爛尾了。他們反問省里——如果不恢復正常秩序,市里哪來的錢去修修補補?哪來的錢去填宏達的窟窿?”
這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對此,趙成良此刻基本全明白了。
這兩人,這是單純抓住了風口,找對了時機,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哎,這個兩個人身后恐怕還有其他人的授意吧。”
對趙成良的這個問題,陳鴻基點了點頭,但也沒點破。
屋里人自然清楚,高振華現在在醫院,那背后操控這件事的很可能就是李崇德,這兩個老頭不過是為市里沖鋒陷陣的。
這一點還不足以成為李崇德就是保護傘的理由,此刻趙成良無奈的搖了搖頭,李崇德也是借這一行為來表達對調查組的不記了,反而是很正常的行為。
趙成良突然站了起來,椅子在的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后落在陳鴻基身上,沉聲說道:
“陳廳說了這么久,我也來說兩句。”
趙成良雙手撐著桌子,身上那股子慵懶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般的敏銳和決絕:
“現在,緊箍咒戴上了,那是既定事實,抱怨沒用。但是……方向,我們已經有了。”
他指了指窗外小梅山的方向:
“雖然因為種種限制,進展不順利,不能大動干戈。但只要順著那條線摸下去,我相信,肯定能摸到一些東西。那四十多個億,絕對不是終點。”
對此,陳鴻基倒是贊許的點了點了頭。
他看著趙成良,眼神里多了一份信任和托付:
“成良,具l執行這一塊,你自已心里有分寸,我就不指指點點了。但是……”
陳鴻基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嚴肅,那是上級對下級的告誡,也是戰友之間的提醒:
“這條紅線,畢竟就放在那里。‘不影響經濟發展’、‘不搞擴大化’,這肯定會給你的行動帶來不小的影響。怎么在戴著鐐銬的情況下還能把舞跳好……這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到這里,陳鴻基又深深的嘆息一聲,仿佛要把胸中那口郁氣全部吐出來。
這場關乎調查組命運的內部會議,就在這種說不上來是壓抑還是悲壯的復雜氣氛之中,草草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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