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趙大海車上拉的是其他東西……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涉及到這種重案要案,要是剛才他把字挑明了,這案子的嚴重性恐怕還要再上一個臺階。
蔡家強嚇得手都在抖,他意識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僅不能撈人,甚至得祈禱蔡宇跟這事兒千萬別沾邊,否則連他自已都得被拖下水。
李全勝瞇著眼睛,目光在蔡家強那張慘白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剛才那個詞雖然只蹦出來一半,但在座的幾個人哪個不是人精?
誰都聽見了,也都聽懂了。
但這層窗戶紙,誰也沒敢去捅破,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當讓沒聽到。
“咳咳。”
李全勝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手指敲擊著桌面,神色凝重的說道:
“是什么東西,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但是……最棘手的就是這幾個箱子丟了,而且下落不明。這東西一天找不到,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在咱們蓮城鄉,甚至是整個江峰縣炸響。”
此刻,唐光磊也是真的慌了。
被李全勝這么一忽悠,再加上剛才蔡家強那一驚一乍的反應,
現在已經先入為主的認定,那箱子里裝的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違禁品。
這要是再因為這東西在鄉里出了什么大案子,他這個鄉長的位置,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唐光磊急切的問道:“李隊,那你剛才問我要水性好的年輕小伙子,難道……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李全勝便抬手打斷了他,給出了自已的專業推斷:
“趙大海這個案子,疑點很多。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查清楚這幾個箱子的去向。”
李全勝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不遠處的麻山湖方向,沉聲分析道:
“我覺得,有一種很大的可能——箱子,根本就沒被運走,還在麻山湖里。”
他轉過身,看了看眾人:
“那幾個箱子,據孫海柱交代,重量很大,全是死沉死沉的木板箱。”
“要想運走,必須得有車。但是,派出所這一段時間,調閱了麻山湖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像,根本就沒有發現陌生車輛出入。”
“去湖邊的,除了縣局和派出所的車,就只有鄉里那幾個承包了湖塘種蓮藕的種植大戶的車。那些車都是熟面孔,排查過了,沒問題。”
李全勝眼神銳利:
“既然車沒問題,人也沒問題,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東西還沒被轉移走。那是有人用了障眼法。”
“兇手殺了人,把車推進湖里制造假象。而那些箱子,極有可能被順手扔進了湖里的深水區,或者是藏在了蘆葦蕩的淤泥下面。等待以后風聲過了再來打撈。”
此刻,被李全勝這么一通邏輯嚴密的忽悠,唐光磊只覺得后背發涼,徹底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東西要是還在湖里,那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當即轉頭,看了看一直當透明人的王福,急聲道:
“老王。快。你現在就去。去各個村里找。把那些水性好的、能憋氣的,都給我找來。”
但話剛出口,唐光磊又愣住了。
看了一眼窗外蕭瑟的景色,眉頭緊鎖:
“可是……李隊,現如今可是深冬啊。這兩天降溫,我看麻山湖的邊上都已經結了一層薄冰了。這個時侯讓人下水摸東西……那是要出人命的。萬一出了事故,咱們可擔待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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