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銘的臉色有點難看,他嘆了口氣,把包推到了管松面前。
“管松,這事兒……我沒辦成。”
陳本銘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去找了關系,也找了人。但是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怎么回事,縣里的看守所管理突然嚴格了不少。”
“負責的秦副所長跟我透了個底,說是縣公安局陸長明親自下的死命令——這一段時間,除了直系親屬之外,一律不許探監。
而且就算是家屬,也要提前申請,理由不合格、批準不通過,也進不去。”
此話一出,管松頓時一怔,陳本銘指了指那二十萬,說道:
“管松,咱們說到底還是親戚。現在事兒沒辦成,這錢……我不能拿。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他頓了頓,又安慰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雖然沒讓你見到人,但也托關系找秦副所打聽了一下。高黑田在里面……過得還行,身l沒什么大礙。我也讓人多照顧照顧他了。”
這一下,管松有點坐不住了。
他看著那一包錢,并沒有收回去的意思,反而又把它推回到了陳本銘面前。
“陳哥,這錢你拿著。”
管松語氣急切:“我……我是真有重要的事,必須見我大哥一面。哪怕幾分鐘也行。”
說著,他咬了咬牙,又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陳哥,這卡里還有五萬。要是錢不夠,你盡管說。只要能讓我見上一面,多少錢我都愿意出。”
此刻,陳本銘也是一臉的為難。
他看著桌上那堆錢,心里雖然癢癢,但也知道這錢燙手。
縣公安局突然對看守所這么嚴防死守,肯定是有原因的。
管松這要求,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管松,這不是錢的事兒。”
陳本銘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現在的形勢你也知道,我是真沒把握。不過……看在你這么急的份上,我再試試吧。”
話鋒一轉,盯著管松的眼睛,嚴肅的問道:“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須得跟我交個底。你到底……為什么這么著急見高黑田?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管松看著陳本銘那審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句話:
“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我大哥。”
管松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如果……他能把這個消息通報上去,告訴公安局。那……就算是個重大立功表現。說不定……能減刑。”
“重大立功?”
陳本銘的眼皮猛地一跳,剛端起來的酒杯又重重地放回了桌上,濺出幾滴酒液。
他死死地盯著管松,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壓低了聲音問道:
“管松,你可別跟我開玩笑。現在的形勢你是知道的,要不是真的立功線索。檢察院那邊根本不會買賬。你說的線索……難道是關于尹正國的?”
他身子前傾,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嚴厲的警告:
“我可告訴你,別在這方面跟我耍什么心眼!要是你拿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去忽悠公安局,到時侯不僅人撈不出來,還得把你我都給搭進去!那這個忙,我可真幫不了你!”
此話一出,管松那張原本就木訥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極度的糾結。
他低著頭,雙手在大腿上用力地搓著,似乎在讓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他藏在心里這件事牽扯太大了,但為了救大哥,他沒得選。
管松猛地抬起頭,舉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莊稼漢特有的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