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縣紀委書記馬炳志身l情況不容樂觀,長期在醫院養病,紀委的日常工作,實際上就是他在主持。
現如今,縣紀委書記馬炳志身l情況不容樂觀,長期在醫院養病,紀委的日常工作,實際上就是他在主持。
孫寶山此人,業務能力雖然一般,但在“獻殷勤”和“揣摩上意”這門學問上,那可是爐火純青。
早就揣測出來,何力現在最想讓的就是趕緊把尹正國污點給抹掉,還要抹得漂亮抹得大義凜然。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表忠心撈政績的機會。辦好了案子,等馬炳志退了,一把手的位置……
“書記您放心。”
孫寶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回去以后,立刻組織人手加班加點。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起訴材料和公訴書趕出來,提交上去。盡快判決。絕不給縣委拖后腿。”
談完工作,孫寶山也很識趣,知道這種場合自已不宜多留。他甚至沒敢多看一直坐在旁邊的史麗君一眼,畢恭畢敬的道了別,轉身腳步輕快的走了。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
屋里,只剩下了何力和史麗君兩個人。
剛才還算溫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何力靠在椅背上,并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冷漠審視的目光,靜靜的盯著史麗君。
眼神,看得史麗君心里有些發毛。
何力心里有氣。當初,尹正國可是史麗君親自帶到他家門口。
要不是因為這一層關系,何力也不會差點被卷進這灘破事里,更不會惹出后面這一連串的麻煩。
雖然現在靠著雷霆手段,把尹正國撇干凈,算是撇清了關系。
但何力深知,官場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背后的議論和指指點點,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消停不了的。
這一點,是極度愛惜羽毛的何力最看重的。
他看了看史麗君,終于開了口。
但他并沒有起身送客的意思,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甚至可以說是——警告。
“麗君通志。”
何力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不耐煩:“以后,縣政府那邊的事兒,你就不用這么殷勤,事無巨細的都跑來找我匯報了。”
他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文件:“張文遠通志既然已經轉正了,是名正順的縣長。政府口的一些具l工作,他肯定是能主持能拍板的。我縣委書記,主要管方向,管人事,頂多提一些建設性的建議。”
何力加重了語氣,敲打道:“咱們班子成員,要注意團結,更要注意分工。各司其職,不要越界,更不要搞得好像咱們縣政府離了我就轉不動了一樣。傳出去,對文遠通志的影響不好,對我的影響……也不好。”
這句話,說得已經是非常重了。
這就是在明著打史麗君的臉。這就是在告訴她:別總往我這兒跑。
史麗君臉上的表情依然淡然,甚至可以說,那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遭的從容。
她不僅沒走,反而笑呵呵的站了起來,走到飲水機旁,拿起何力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熱茶,然后雙手端著,輕輕放在了何力的手邊。
動作,既拉近了物理距離,也試圖在拉近心理距離。
“書記,您批評得對。我是有點急躁了。”
史麗君放下茶杯,并沒有坐回去,而是站在辦公桌旁,收斂了笑容,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甚至帶著點“受人之托”的鄭重表情:
“不過,書記。我今天來,還真不是我要來的。”
她看了看何力,拋出了她的殺手锏:
“是張文遠縣長,特意讓我來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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