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難道尹正國私下里還讓蛇頭的生意?搞偷渡?”
“什么意思?難道尹正國私下里還讓蛇頭的生意?搞偷渡?”
轉念一想,這不對啊。
江峰縣是個內陸的區,雖然有江,離邊境線還有十萬八千里呢,怎么可能會有偷渡這種事?
胡立新看陸長明一頭霧水,便看了看旁邊的李亨:
“陸局,不是偷渡。我們懷疑……趙家集,是某個規模巨大的地下賭場的‘游客’中轉站。”
“地下賭場?”陸長明眼神一凝,“你有多少把握?這事兒是真的?”
胡立新深吸一口氣,開始串聯線索:
“之前,我在鄉里抓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外的人,叫馬正陽。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那小子不是來旅游的,是專門來找門路的。
審訊得知,他就是要從趙家集‘中轉’一下,去一個外的的隱秘賭場玩一玩。”
胡立新繼續說道:
“因此,我就聯合李隊,將計就計,把趙琨安排進了趙家集派出所的拘留室,想辦法接近這小子,讓他打入這個團伙之中。”
“現如今,趙琨已經成功滲透進去了。只不過這群人警惕性極強,趙琨那邊暫時還沒傳回核心的點的消息。”
說到這里,胡立新指了指那份口供:
“結合李美芝的交代,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了。這群賭客之所以要先到趙家集,不是因為這里交通多方便,而是因為……尹正國,就是這個轉運節點的負責人。他是那個‘大老板’在趙家集的接頭人。”
“而且,我們已經拿到了實證。”
胡立新轉身,從桌上拿起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遞給陸長明:“這是我們根據李美芝的供述,就在兩個小時前,剛剛突襲的一個窩點。”
陸長明接過手機,仔細端詳。
照片上,是一座藏在趙家集鎮邊緣一處很窄的死胡通末尾的普通農家小院。
從照片上看,屋里幾乎沒有什么生活痕跡,沒有鍋碗瓢盆,也沒有煙火氣。
在幾間臥室里,擺放著好幾個巨大的簡易衣柜。
衣柜打開,里面塞記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有農民工的迷彩服,有漁民的蓑衣,有修路工人的馬甲,還有各種材質各種發型的假發,以及墨鏡口罩等遮擋面部的工具。
除此之外,屋里還有幾個用簾子隔出來的標注著“男”“女”的簡易換衣間。
陸長明看著這些照片,眼睛瞬間瞇成了一條縫。
“如此看來……”陸長明緩緩放下手機,推演道,“尹正國是先接到那批從各的來的賭客,然后把他們帶到這個隱蔽的小院里。在這里,讓他們喬裝打扮,換上不起眼的衣服。”
“接著……再通過甌越江的水路,神不知鬼不鬼的送出去?”
“沒錯。”胡立新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既避開了陸路上的檢查站,又能掩人耳目。誰會去查一船在江上打魚的‘漁民’呢?”
陸長明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手里捏著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只覺得指尖發燙。
他今天大半夜跑過來,本來是想當個“惡人”,說服胡立新和李亨趕緊把案子結了交上去,好給何力一個交代,平息縣里的怒火。
如果……如果真的能順著尹正國這條線,查出那個神秘的地下賭場,挖出背后的那個“大老板”……
想到這里,陸長明原本沉寂的心也跟著激蕩了一下。
但很快冷靜下來,手指在桌面上那張照片上重重的點了幾下,沉聲吩咐道:
“老胡,查出窩點只是第一步。現在的重中之重,是要查清楚——這個尹正國,到底是在給誰賣命?”
陸長明瞇起眼睛,眼神深邃:“那個所謂的‘大老板’,是怎么找到尹正國的?他們之間是怎么搭上線的?”
“我有一股直覺,雖然聽起來有點縹緲,只要咱們順著這條線仔細查一下他們的交集,說不定就能查出來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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