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還送,那就說明這箱子里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飲料。
果然,蔡老二見蔡家強沒動,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意有所指的說道:
“家強,二叔聽說……你最近有希望往上動一動?去青峰鄉?”
他拍了拍沉甸甸的箱子,笑瞇瞇的比劃了一個手勢:“我知道,要想辦成這件事,上面下面要打點的的方肯定不少。”
“這里面……有十五個。現在正是你需要用錢的時侯,拿去用。這也算是二叔的一點心意,祝你步步高升。”
十五萬。
要是放在平時,蔡家強或許會半推半就的收下,畢竟沒人跟錢過不去。
但今天,他看著箱子,只覺得像是看著一個炸藥包。
蔡家強坐在對面,手里捏著茶杯,根本沒伸手去碰箱子,而是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
“拿走。”
他語氣冰冷:“這東西,我今天拿不走,也不敢拿。二叔,你不用費心準備了。”
旁邊的二嬸臉色一變,頓時意識到了什么。
她急了,湊過來問道:“家強,你這是啥意思啊?是不是……還是因為蔡宇的事兒?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前幾天麻山湖里淹死的人,真不是小宇殺的。”
“你和小宇是一起長大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雖然混蛋,但殺人這種事……借他個膽子他也干不出來啊。”
“啪。”
“咔嚓。”
二嬸的話還沒說完,蔡家強一揚手,手里精致的紫砂茶杯被他摔在了實木茶桌上,瞬間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桌子。
這一聲脆響,在狹小的茶室里如通炸雷。
二嬸嚇得一哆嗦,剩下的話硬生生的卡在嗓子眼里,不敢說了。
旁邊的蔡老二也是一頭霧水,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不明白,前幾天蔡家強還勢在必得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把蔡宇撈出來,怎么今天去吃了頓飯,態度一下子就變得這么惡劣了?
蔡家強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長輩,一點面子也沒給,指著他們怒吼道:
“沒殺人?是。他是沒殺人。但是他劫車。帶著一幫小崽子大半夜在公路上搶劫。這事兒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蔡老二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得有些蒼白。
他連忙站起來,搓著手解釋道:“家強,你聽我說。這……這都是那幫小屁孩的主意。尤其是康麻子家里的老三,這小子別看年紀小,一肚子壞水。”
“小宇也是被這小子給帶壞了,要不然公安局怎么可能把這小子也一起抓起來?小宇他……他也就是稀里糊涂跟著一塊去了,誰成想沾上這種事了……”
“夠了。”
蔡家強冷笑一聲,打斷了蔡老二的辯解:“稀里糊涂?那群小屁孩,大的也不過十七八歲。蔡宇呢?三十多了。”
“那是三進三出的老油條了。他會被這群小屁孩忽悠著去攔路搶劫?這話也就騙騙你們自已。”
蔡家強用手指關節猛烈的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脆響。
“這些廢話,跟我說不著。去跟警察說去。”
蔡家強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已經到了縣公安局,成了縣局重點掛牌督辦的案子。”
“就算蔡宇沒殺人,但他攔路搶劫的事實,他自已在審訊室里全都招了。人證物證俱在。”
指著自已的鼻子,吼道:
“二叔,我不過就是個副鄉長。不是縣長。也不是縣委書記。就算我是縣長,是縣委書記,在公安局那幫人面前,也不一定好使。”
“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前任縣長汪興國是怎么倒臺的?就是被現在的公安局長趙成良給搞倒臺的。”
“這幫人是六親不認的主兒。我他媽就算是縣長,人家也不一定能賣我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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