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二頓時一愣,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連縣長都搞不定的狠人,他蔡老二算個屁啊。
一看硬的不行,旁邊的二嬸眼圈一紅,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家強啊。你可不能不管啊。”
二嬸一把抱住蔡家強的大腿,哭天搶的:“小宇咱們家的獨苗啊。他可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我們這個家可就完了。”
她開始打感情牌,扯關系:“現在我們老兩口身l是個什么情況,你都知道。活不了幾年了。”
“我們就指望著小宇能趕緊出來,結婚生子,讓我們臨死之前抱一抱孫子……”
“這要是小宇被抓進去判個十年八年的,我們老兩口還能不能活著見到他出來都不一定,更不用說抱孩子了……家強,你救救他吧。”
看著這一幕,蔡家強不僅沒有心軟,反而更加憤怒了。
剛才在魯菜館,就是因為自已這個不爭氣的二叔一家,在外面散播謠,導致他被李全勝當眾羞辱,差點就被唐光磊當場擼掉。
他吃了那么多批評,受了那么多氣,現如今,這兩人還在他面前哭窮賣慘。
他算是看清楚了,李全勝那句話說得對要離他這個二叔一家遠遠的,才是正確的。
“啪。”
蔡家強一拍桌子,把跪在地上的二嬸都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
“哭。就知道哭。”
蔡家強也顧不上什么長幼尊卑了,他紅著眼睛,將剛才在飯館里發生的那些事,添油加醋的吼了一遍。
“你們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們在外面亂嚼舌根,說公安局找替死鬼。我今天在酒桌上,被人家指著鼻子罵。差點連副鄉長的帽子都保不住了。”
蔡家強發了狠,指著兩人,下了最后通牒:
“我只說兩件事。你們給我聽好了。”
“第一。從今天以后,我不想再在鄉里聽到任何關于‘公安局要拿蔡宇當替死鬼’的謠。誰要是再敢亂說一句,別怪我不講情面。”
“第二。”蔡家強眼神陰狠,“要是……要是我真因為這件事丟了工作,毀了前程。臨死之前……我一定拉著你們一起陪葬。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這番話,說得決絕無比,透著一股子魚死網破的狠勁。
說完,蔡家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這一下,蔡老二和二嬸都被鎮住了,呆呆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走到門口,蔡家強停下腳步,背對著兩人,丟下一句:
“我會幫蔡宇請最好的律師。至于之后怎么樣,判幾年……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了。好自為之。”
“砰。”
茶室的門被重重的摔上。
緊接著,外面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蔡家強走了。
直到確認人走遠了,蔡老二那股子憋屈勁兒才爆發出來。
“啪。”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具亂跳,怒罵道:“這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跟他二叔……敢跟我這么說話?”
而一旁的二嬸,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眼淚,那張平時看起來還算和善的臉上,此刻是一臉的陰沉和怨毒。
“不行。老頭子,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二嬸咬著牙,惡說道:“這小白眼狼,咱們平時沒少接濟他。現在用到他了,他居然想甩手不管?”
她湊到蔡老二耳邊,陰惻惻的說道:“要不……你叫手下幾個兄弟,找個機會,在半道上敲他一記悶棍。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讓他知道知道厲害,看他還敢不敢不管咱們家小宇。”
此刻,蔡老二一聽自已媳婦要對蔡家強動手,頓時陷入了遲疑之中。
他雖然生氣,但還沒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