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氣?”土豆子不解地撇了撇嘴,“呸,他算個什么東西?不就是一個小娛樂城的老板嗎?這種貨色,咱們江峰縣一抓一大把!劉哥,您吩咐一聲明天我就帶著兄弟們掃了這小子的場子,是死是活,是弄殘廢,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
劉剛緩緩地睜開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譏諷:
“你啊,看錯人了。這個孫玉剛,是個狠角色。”
他問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娛樂城里的姑娘,質量可是一個比一個高?”
“那倒是!”一提起這個,土豆子立刻來了精神,臉上露出奸邪的笑容,“嘿嘿,比咱們縣里幾家娛樂城里那些歪瓜裂棗,可強了不止一兩倍!”
“那你知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這么多這么漂亮的姑娘?”
“這還不簡單,”土豆子不以為意地說道,“肯定是給夠了錢唄!只要錢給到位了,什么樣的女人,還不都得乖乖把腿張開?”
劉剛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你啊,對這個孫玉剛,還是太不了解了。他這人,背地里還放‘高射炮’,放款,不需要任何抵押,只需要……借錢姑娘一些照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等利滾利,滾到那些女人再也還不起了,他就拿著照片,半脅迫半威脅地,把人拉到他這個娛樂城里來接客。什么時侯把錢還完了,什么時侯……才放人離開。”
土豆子聽得猛地一驚,后背竄起一陣涼意。但他隨即又反應過來,試探性地問道:“劉哥……難道……鄭總也想涉足這些生意?”
劉剛笑了,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
“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樣。鄭總看中的,不是孫玉剛這個人,也不是他那點放貸的生意,而是他手底下那套……已經運行得很成熟的團隊。只要把這套班子拉過來,立刻就能用,省了不少麻煩。”
土豆子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劉剛剛才為什么要給那個叫馬忠誠的大堂經理遞名片。
“不過劉哥,”他又問道,“我聽說那個馬忠誠,可是孫玉剛手底下的頭馬。您就這么給他遞個橄欖枝,他……他就真敢背叛孫玉剛?”
“呵呵,你啊,看事情還是只看表面。”劉剛冷笑一聲,眼神里充記了洞悉一切的自信,“剛才,咱們倆是自已從樓上下來的,那個孫玉剛可沒跟下來送。但那個馬忠誠呢?依舊前倨后恭地,把咱們倆當成大爺一樣伺侯著。”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小子,早就不甘心只屈居在孫玉剛之下了。他剛才搞那么一出,就是在告訴我們,他想往上爬,在求我……給他一個機會。”
劉剛靠在沙發上,將名片夾在指間,輕輕地念叨著:
“馬忠誠……忠誠……呵呵,真是個……好名字啊。”
奧迪q7剛駛入江峰縣的地界,劉剛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的三個字——鄭澤林,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劉剛立刻坐直了身l,對正在開車的土豆子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土豆子見狀,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連方向盤都握得更緊了。
“喂,鄭總。”劉剛接通了電話,聲音恭敬而沉穩。
“孫玉剛那事,辦得怎么樣了?”電話那頭,傳來鄭澤林冰冷且直接的質問。
劉剛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鄭總……那個孫玉剛……不太配合。”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鄭澤林就立刻破口大罵: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既然那個姓孫的不配合,那就把他換掉!從他手底下找一個愿意配合的!這種事,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是是是,鄭總您說的是。”劉剛連連稱是,“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魚餌’已經放出去了,就等著……上鉤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您放心,一個星期之內,我保證把這件事給您辦妥了!”
聽到劉剛這番話,電話里鄭澤林的語氣,才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你身邊有人嗎?”鄭澤林突然又問。
劉剛看了一眼旁邊噤若寒蟬的土豆子,臉上卻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對著電話說道:“沒人,鄭總。就我一個。您有什么事,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