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頭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管靠不靠譜,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簽了那份協議,龍門就和龍組綁在了一起。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提升實力。”
他轉身看向兩人:“猛哥,你這幾天把硬功突破到第七層。明月,洗髓丹的藥效還沒完全吸收,抓緊時間鞏固。八強賽對青城劍派,不會輕松。”
“那你呢?”
張猛問。
“我要去個地方。”王大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見個人。”
凌晨兩點,基地一片寂靜。
王大頭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悄無聲息地離開醫療中心,朝基地深處走去。
根據老陳給的內部地圖,龍組的臨時駐地就在基地東南角,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小樓外沒有守衛,但王大頭的《危機感知》卻在瘋狂預警――至少有五道強大的氣息隱藏在暗處,每一道都不弱于化勁初期。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小樓門口。
門自動開了。
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趙鐵軍坐在桌前,正在擦拭一把軍刺。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
王大頭走到他對面坐下。
“老陳通知的。”
趙鐵軍放下軍刺,抬起頭。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深處隱隱有血色流動,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鬼血的影響?”
王大頭直接問。
趙鐵軍動作一頓,隨即笑了:“你比我想的膽子大。沒錯,三個月前在邊境,我們小隊遭遇伊賀流忍者和南洋降頭師的伏擊。為了掩護隊友,我注射從敵人身上繳獲的‘強化劑’,后來才知道那是‘鬼血’的原液。”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管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
“每天要用內力壓制三次,否則就會失控。”
趙鐵軍語氣平靜,“老陳說,你能幫我。”
“我?”
王大頭皺眉,“我連鬼血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你有這個。”
趙鐵軍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正是老陳給王大頭的那塊,但現在在趙鐵軍手里。
王大頭摸了下胸口,玉佩果然不見了。他竟完全沒有察覺!
“別緊張,剛才見面時順手拿的。”
趙鐵軍把玉佩推回來,“這東西叫‘清心玉’,是龍組特制,能壓制鬼血的狂暴氣息。但對我效果越來越弱了。”
他盯著王大頭:“老陳說,你的內力很特別,中正平和卻又充滿生機。鬼血本質是透支生命力的邪物,或許你的內力能化解。”
王大頭沉默片刻:“你想讓我怎么幫?”
“比賽時,全力和我打。”
趙鐵軍眼中閃過戰意,“只有在極限戰斗中,我的意志才能徹底激發。到時候,你用內力侵入我體內,嘗試凈化鬼血。”
“很危險。”王大頭搖頭,“如果我控制不好,你會死。”
“總比變成怪物強。”趙鐵軍起身,“三天后基地見。對了,提醒你一句――青城劍派那個林驚羽,不簡單。他可能也接觸過鬼血。”
說完,他轉身走上樓梯。
王大頭坐在空蕩的大廳里,看著手中的清心玉,陷入了沉思。
鬼血、伊賀流、南洋降頭師、龍組內部的隱患……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
而龍門,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凌晨四點,王大頭回到醫療中心。
南宮明月還在打坐調息,張猛則趴在床邊睡著了。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病房鍍上一層銀色。
王大頭沒有驚動他們,獨自走到陽臺,拿出手機。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李雅。
他撥了過去。
“喂?”
電話那頭傳來李雅略帶睡意的聲音,“大頭?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沒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王大頭靠在欄桿上,“江南那邊怎么樣?”
“都挺好的。”
李雅清醒了些,“藥膳店這個月又開了兩家分店,利潤比上個月增長百分之三十。武道學院那邊,趙師傅說第一批學員已經有三個突破明勁了。”
她頓了頓:“你呢?比賽還順利嗎?我聽說明月中了毒……”
“已經治好了。”
王大頭簡單說了情況,“對了,最近如果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立刻聯系我。雷家雖然倒了,但可能有余孽。”
李雅沉默片刻:“大頭,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不算麻煩,是選擇。”
王大頭看著夜空,“龍門要和龍組合作了。以后的路,可能會更危險。”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從你創建龍門那天起,我就知道這條路不平凡。放心去做吧,江南這邊有我。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嗯。”
王大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等我比完賽就回去。”
掛斷電話,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而八強賽,就在明天。
王大頭回到病房,南宮明月已經結束調息,正看著他。
“你去找趙鐵軍了?”她問。
“嗯。”
王大頭點頭,“他情況很糟,鬼血已經侵蝕到心脈了。”
“所以你打算在比賽中救他?”
“試試看。”
王大頭盤膝坐下,“明月,你對鬼血了解多少?”
南宮明月回憶道:“師父提過,那是南洋黑巫術和日本陰陽術結合的產物。用七七四十九個枉死之人的心頭血,混合邪毒煉制而成。服用者能短時間內獲得強大力量,但會逐漸喪失理智,最后變成只知道飲血的怪物。”
她頓了頓:“二十年前,伊賀流曾用鬼血控制了一批華夏武者,制造了多起血案。師父和幾位前輩聯手,才將其剿滅。沒想到,二十年后又出現了。”
“看來伊賀流這次卷土重來,準備得很充分。”
王大頭眼神冰冷,“不過他們找錯了對手。”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基礎吐納術》。
距離比賽還有一天,他需要將狀態調整到最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