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進病房時,張猛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王大頭和南宮明月都在打坐調息,病房里彌漫著淡淡的內力波動。
張猛咧嘴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準備去買早餐。
走廊里已經有人了。
幾個穿著青城劍派服飾的弟子正聚在護士站前,低聲交談著。
為首的是個二十三四歲的青年,劍眉星目,背后斜背著一柄長劍,正是青城劍派首席弟子林驚羽。
張猛腳步一頓。
林驚羽也看到了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張猛兄,早。”
“早。”
張猛不冷不熱地應了聲。
雖然龍門和青城劍派沒什么過節,但八強賽就要對上,總歸是競爭對手。
“聽說明月姑娘中毒了,現在好些了嗎?”
林驚羽關切地問。
“好了。”
張猛簡短回答,準備離開。
“等等。”
林驚羽叫住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青城派的‘清風露’,對清除余毒、溫養經脈有奇效。請轉交給明月姑娘。”
張猛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多謝。”
“不必客氣。”
林驚羽笑容溫和,“武道切磋,貴在交流。希望明天我們都能拿出最好的狀態,不留遺憾。”
他帶著弟子離開了。
張猛看著手中的瓷瓶,皺了皺眉,轉身回到病房。
王大頭和南宮明月已經結束調息。
“青城派林驚羽給的。”
張猛把瓷瓶放在桌上,“說是能清除余毒。”
南宮明月打開瓷瓶聞了聞:“確實是清風露,青城派療傷圣藥,一瓶價值百萬。”
“這么貴重?”
張猛驚訝,“那小子什么意思?示好?”
“可能吧。”
王大頭若有所思,“不過小心點,比賽前夜送藥,太刻意了。”
他把瓷瓶收起來:“先放著,等比完賽再研究。走,吃早飯去。”
三人來到基地食堂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龍門擊敗雷家晉級八強的消息傳開后,他們成了焦點。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求合影,還有年輕武者跑來請教科學武道的理念。
王大頭耐心地一一回應,但眼神始終保持著警惕。
在打飯窗口,他們遇到了白子羽。
“王會長,借一步說話。”
白子羽神色凝重。
兩人走到食堂角落。
“剛得到消息,岳松濤昨晚去了劉長老的房間,密談了三個小時。”
白子羽低聲道,“我的人聽到他們在談‘清理門戶’。”
“清理誰的門戶?”
王大頭問。
“科學武道。”
白子羽沉聲道,“保守派已經串聯了十二個世家和門派,準備在八強賽結束后,聯名向武道協會施壓,要求取消龍門的研究資格。”
王大頭冷笑:“動作真快。雷家剛倒,他們就迫不及待了。”
“不止如此。”
白子羽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我懷疑,保守派和境外勢力也有聯系。劉長老的孫子三個月前去了趟日本,名義上是交流學習,但根據出入境記錄,他見了一個叫‘服部半藏’的人。”
服部半藏!伊賀流當代首領!
王大頭眼神一凝:“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但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白子羽道,“王會長,八強賽你們一定要小心。我收到風聲,有人不想讓龍門繼續走下去。”
“知道了,多謝。”
王大頭拍了拍他肩膀,“你自己也小心,白家站在龍門這邊,肯定也被盯上了。”
白子羽笑了:“我白家雖然不算頂級世家,但也不是軟柿子。他們想動我,得掂量掂量。”
回到座位,王大頭把情況簡單說了。
“媽的,這幫老東西!”
張猛罵道,“有本事堂堂正正比試,玩陰的算什么本事!”
“他們不會堂堂正正的。”
南宮明月淡淡道,“師父說過,越是守舊的人,越害怕改變。科學武道動搖了他們的根基,他們當然要拼命。”
她看向王大頭:“你打算怎么辦?”
“兵來將擋。”
王大頭平靜道,“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準備。猛哥,吃完飯你去聯系吳剛和周倩,讓他們帶人暗中調查保守派的動向。明月,你繼續調養,明天比賽你是主力。”
“那你呢?”
“我去龍組基地。”
王大頭看了眼時間,“老陳說今天要給我們看些東西。”
上午九點,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醫療中心門口。
開車的是個年輕女子,二十七八歲,短發,穿著黑色作戰服,氣質干練。她搖下車窗,對王大頭點了點頭:“王顧問,陳組長讓我來接你。”
王大頭上車,越野車駛出基地,朝市郊開去。
“怎么稱呼?”
王大頭問。
“龍組特別行動隊副隊長,代號‘朱雀’,真名林薇。”
女子聲音干脆,“王顧問可以直接叫我朱雀。”
“朱雀隊長,我們這是去哪?”
“龍組在京城的地下基地。”
朱雀看了眼后視鏡,“陳組長說,有些東西必須讓你親眼看看,才能明白我們現在面臨的局勢。”
車子開了約一個小時,進入一個看似普通的工業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