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時出現在樹林邊緣,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寒光。
蒙面人顯然沒料到有人來,身形一頓,隨即冷笑:“還有幫手?也罷,今天就到此為止。王大頭,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后飄退,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南宮明月沒有追,走到王大頭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
王大頭搖頭,“你怎么來了?”
“感覺到有殺氣。”
南宮明月收劍歸鞘,“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但他話里話外,是讓我在決賽中放水,讓林驚羽奪冠。”
王大頭皺眉,“你覺得會是誰的人?”
南宮明月沉思片刻:“沈家?雷家?或者……武道協會內部某些人?”
“武道協會?”王大頭一愣。
“林驚羽是青城劍派弟子,青城劍派在武道協會的影響力不小。”
南宮明月道,“如果你這個‘野路子’奪冠,會顯得傳統門派很沒面子。有些人可能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王大頭苦笑:“看來我這冠軍,還真不好拿。”
“但你不會放棄,對嗎?”南宮明月看著他。
“當然。”
王大頭眼神堅定,“越是這樣,我越要贏。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科學武道,不輸于任何傳統流派!”
南宮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但隨即又恢復平靜:“有決心是好事,但也要有實力。你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如林驚羽。”
“我知道。”王大頭點頭,“所以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說。”
“你師父留下的《養劍錄》里說,劍意由心生。那我該如何找到屬于自己的‘拳意’?”
南宮明月沉默良久,緩緩道:“我師父曾說,真正的武道,不是模仿別人,而是成為自己。”
“成為自己?”
“對。”
南宮明月看著夜空中的明月,“你的拳,應該是什么樣子,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為什么要練武?你想用你的武道做什么?這些問題的答案,就是你的‘意’。”
王大頭陷入沉思。
為什么要練武?
最初,是為了生存,為了不再受人欺負。
后來,是為了探索,為了驗證自己的理念。
現在呢?
現在,他想讓龍門壯大,想讓科學武道被更多人認可,想為那些沒有世家背景、沒有名師指導的普通人,開辟一條新的武道之路。
這就是他的“意”――開辟之路!
他抬起頭,眼中光芒閃爍:“我明白了。”
南宮明月看著他,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明白了就好。明天決賽,我會去看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王大頭一人在月光下。
王大頭重新坐下,翻開《養劍錄》,卻不再看字,而是感受那份傳承數百年的武道精神。
不知不覺,他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體內內力自動運轉,沿著經脈流淌,每循環一周,就更凝練一分。
右臂的傷勢,在《星辰觀想法》和內力雙重作用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意”正在成形。
那是一種開天辟地、勇往直前的意志。
拳未出,意已到。
不知過了多久,王大頭睜開眼睛。
天色已微亮。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決賽,就在今天。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右臂的傷勢好了六成,內力恢復了八成,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狀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推開小樹林,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
基地里已經有人開始晨練,呼喝聲此起彼伏。
遠處訓練場上,一個身影正在練劍。
劍光如雪,劍氣如虹。
林驚羽。
他似乎察覺到王大頭的目光,收劍轉身,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與王大頭對視。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碰撞。
幾秒后,林驚羽微微點頭,轉身繼續練劍。
王大頭也轉身,朝小樓走去。
今天,將是一場苦戰。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回到小樓,眾人已經起床,正在吃早餐。
張猛見他回來,立刻問:“大頭,昨晚你去哪了?一晚上沒回來。”
“在后山靜坐。”王大頭坐下,拿起一個包子,“想清楚了一些事。”
“什么事?”周倩好奇。
“我的拳,該是什么樣子。”王大頭咬了一口包子,語氣平靜,“今天決賽,我有五成把握。”
“五成?”張猛瞪眼,“昨天你還說只有三成!”
“昨晚有所領悟。”王大頭笑了笑,“而且,林驚羽也不是全盛狀態。他和白子羽那場比賽,消耗也不小。”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開門,是白子羽。他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傷勢未愈,但精神不錯。
“王會長,今天決賽,加油。”
白子羽遞過一個瓷瓶,“這里面是三粒‘回元丹’,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部分內力。雖然比不上你自身的恢復速度,但關鍵時候或許有用。”
王大頭接過,鄭重道:“多謝。”
“不必。”
白子羽擺擺手,“我也希望看到一場精彩的決賽。另外……”
他壓低聲音:“昨晚有人看到雷烈去了天驕預備營的住處,待了半個小時才出來。你要小心,雷家和天驕預備營可能已經聯手了。”
果然。
王大頭并不意外:“我知道了。”
送走白子羽,眾人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妥當,準備前往體育館。
出門前,王大頭看了眾人一眼:“今天決賽,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已證明了自己。團隊賽在即,大家要調整好心態。”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一行人走出小樓,朝陽正好。
基地里,許多選手也正朝體育館走去。
看到龍門眾人,目光各異,有欽佩,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敵意。
但沒人再敢輕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