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塹長一智。”
王大頭語氣緩和了些,“膨脹之心,如野草滋長,稍有不慎就會蔓延。以后,思想教育要和實力提升并重。監察堂要加強巡查暗訪。”
“是!”眾人齊聲應道。
處理完此事,王大頭獨自站在空曠的演武堂內。
隨著龍門越來越強大,類似的誘惑和考驗會越來越多。
如何讓這把日益鋒利的“刀”不傷及自身,不偏離方向,將是他未來持續面臨的嚴峻課題。
強大的同時,必須保持十二分的清醒。
這,或許是比戰勝強敵更艱難的修行。
龍門內部紀律整頓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新一輪的風浪已悄然拍岸。
這一次,不是來自林家的陰謀,也不是內部蛀蟲的腐蝕,而是江湖上最直接、最陽剛的挑戰――名望之爭。
這日,一封以古樸牛皮紙封緘、以火漆印密封的信函,由一位風塵仆仆、眼神銳利如鷹的灰衣勁裝男子,親自送到了龍門總部大堂。
信函樣式古樸,火漆印的圖案是一柄穿插于波浪中的長槍,在古武界頗有辨識度――江東“斷浪槍”羅家的標記!
送信男子自稱羅家執事,不茍笑,將信函交給值班弟子后,只丟下一句“請王龍頭親啟”,便轉身離去,身形迅捷,顯然也是修為不弱。
信函很快被送到王大頭手中。
此時,趙師傅、李雅、張猛、雷烈等人也聞訊趕來。
王大頭拆開火漆,取出里面一張質地堅韌、微泛黃意的宣紙。
紙上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銳氣與戰意:
“戰書”
“聞濱海王大頭,以弱冠之齡,草根之身,連挫強敵,名動江湖,有‘年輕一代第一人’之譽。余,江東羅驚濤,浸淫槍道四十載,忝居化勁,然武學之路,達者為先,不論年齒。”
“今江湖傳紛紛,真假莫辨。羅某不才,欲請王龍頭于七日之后,擇一開闊之地,以武會友,切磋印證。既分高下,亦求武道真諦。”
“若王龍頭勝,羅某甘拜下風,江東羅家自此敬龍門三分。若羅某僥幸得勝,則請王龍頭公開承認,年輕一代第一人之名,尚需斟酌。”
“戰,或不戰,靜候回復。”
落款:江東羅驚濤。
旁邊蓋著那枚浪中槍的私印,印泥殷紅,仿佛帶著血性與硝煙。
“羅驚濤!”
趙師傅眉頭緊鎖,語氣凝重,“是他……‘斷浪槍’羅驚濤,江東羅家上一代最杰出的高手之一,四十年前便已成名,一手‘驚濤駭浪槍法’剛猛霸道,據說早已臻至化勁中期甚至后期,這些年雖鮮少行走江湖,但實力深不可測。他怎么會突然跳出來?”
張猛抓了抓腦袋,甕聲甕氣:“這老家伙吃飽了撐的?都多大歲數了,還來爭什么‘年輕一代第一人’?這不是欺負人嗎?”
雷烈則沉聲道:“恐怕沒那么簡單。羅家雖在江東,但勢力不小,與林家似乎也有往來。這個時候跳出來挑戰龍頭,未必只是為虛名。會不會是……林家暗中推動?”
李雅滿臉擔憂,看向王大頭:“大頭,這明顯是激將法。他成名幾十年,修為深厚,經驗老辣。你雖然進步神速,但畢竟年輕……而且,‘年輕一代第一人’這種虛名,我們沒必要去爭。”
王大頭沒有立刻說話,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邊緣。
他能感覺到這封信字里行間蘊含的那股磅礴戰意和隱隱的……試探。
羅驚濤,一個成名幾十年的老牌化勁宗師,突然向自己這個“后起之秀”下戰書,目的絕不單純。
正如雷烈所說,很可能有林家的影子。
林家暫時不便親自下場,便慫恿或利益交換,讓與龍門沒有直接恩怨、實力又足夠強的羅驚濤來試探自己的深淺,甚至想借羅驚濤之手重創自己。這是借刀殺人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