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此刻,夕陽的余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龍門總部燈火漸次亮起,訓練場隱約傳來弟子們晚課的口號聲,食堂的方向飄來裊裊炊煙……這一切,構成了一幅溫暖而充滿生機的畫卷。
溫情脈脈的面紗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龍門的高速擴張和接連勝利,如同一劑強效的興奮劑,在激勵大多數人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讓一部分人心態失衡,滋生出驕橫之氣。
幾天后的傍晚,王大頭正在地下丹房嘗試煉制改良版的強體丸,李雅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臉色很不好看。
“大頭,出事了。”
她將一份報告和幾張照片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王大頭停下手中的動作,擦了擦手,拿起報告。
是監察堂的一份緊急簡報,附有照片和幾名弟子的口供。
事情發生在市中心一家新開業不久的高檔酒吧。
龍門如今影響力巨大,很多娛樂場所都主動尋求“合作”,繳納一定的“管理費”以換取平安和某些便利。
這家“夜闌珊”酒吧就是其中之一。
簡報稱,昨晚,四名龍門內門弟子(皆屬于戰斗部某小隊)在酒吧消費時,與另一桌客人發生沖突。
起因是對方不小心碰灑了一點酒水在其中一個龍門弟子身上。
這本是小事,但那幾名龍門弟子不依不饒,語極其囂張,不僅要求對方跪地道歉、賠償天價(一件普通t恤索賠十萬),更在對方拒絕后,率先動手,將對方一行五人全部打傷,其中兩人骨折,傷者中有一人是本市某重點高中副校長的兒子。
酒吧經理試圖調解,反被一名龍門弟子扇了耳光,威脅要砸了酒吧。
最后是酒吧老板通過關系緊急聯系了龍門總部值班人員,才將事情暫時壓住,但那幾名弟子離開時依然罵罵咧咧,氣焰囂張。
傷者已被送醫,對方家屬情緒激動,已經報警,并揚要媒體曝光。
照片上,是凌亂的酒吧現場,以及幾名被打者頭破血流的慘狀。
還有一張模糊的側拍,顯示一個穿著印有龍門暗紋t恤的年輕人,正囂張地指著酒吧經理的鼻子叫罵。
王大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
報告里那四個弟子的名字,他都有些印象,是最近一批因實力不錯、完成幾個任務而晉升內門的,其中帶頭那個叫“周彪”的,好像還是雷烈手下一個小隊長的同鄉,平時就有些咋咋呼呼。
“人控制住了嗎?”王大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張猛和雷烈已經親自帶人把他們四個從宿舍帶走了,暫時關在禁閉室。雷烈氣得當場就踹了周彪兩腳,說他給自己丟人現眼。”
李雅語速很快,“酒吧老板那邊,我親自打電話安撫并承諾賠償了,暫時穩住。但傷者家屬和警方那邊……”
“警方那邊,讓負責對外聯絡的人去處理,按正常打架斗毆的流程走,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不要動用任何‘特殊關系’壓事。”
王大頭打斷她,語氣果決,“告訴張力警官,龍門絕不包庇違法弟子,支持警方依法處理。”
李雅點頭記下。
“至于內部……”王大頭眼中寒光一閃,“召集所有內門及以上弟子,一小時后,演武堂集合。通知趙師傅、張猛、雷烈,還有各堂堂主。”
“是!”
一小時后,演武堂內氣氛凝重。
數百名內門弟子肅立,鴉雀無聲。
高臺上,王大頭居中而坐,面沉如水。
趙師傅、李雅分坐兩側。
張猛和雷烈站在臺下前方,臉色鐵青,尤其是雷烈,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睛死死瞪著被反綁雙手、跪在臺下的周彪等四人。
周彪此刻早已沒了昨晚的囂張,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另外三人也是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