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那江河般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速度轟然爆發,灌注雙腿,擰轉腰胯!
混元樁那扎根大地的沉穩與瞬間爆發的靈動在這一刻完美結合,讓他千鈞一發之際,身體硬生生向左側做出了一個極限的、近乎違背人體工學的擰轉規避動作!
“嗤――!”
一道冰冷的、幾乎完全融入周遭夜色的烏光,如同死神無聲的嘆息,貼著他右肋的衣衫掠過!
那鋒銳到極致的氣息,甚至還未接觸,就讓他肋部的皮膚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和輕微的刺痛!衣衫被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真正的鬼魅,從他剛才位置的右后方陰影中悄無聲息地撲出!
一擊落空,那雙冰冷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意外或情緒波動,手腕一翻,那道烏光,一柄不過小臂長短、兩側開刃、通體啞光毫無反光的奇特短刺,如同毒蛇一擊不中后迅速收回的信子,以一個極其刁鉆、狠辣的角度,再次抹向王大頭因閃避而微微暴露的咽喉!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對方的目標明確到了極致,一擊必殺!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所有的力量、速度、技巧,都凝聚在這索命的攻擊之中!
王大頭甚至沒能完全看清襲擊者的具體樣貌,只能在那電光火石的交錯間,捕捉到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漠然光芒的眼睛!
那眼神,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情緒波動,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殺意沸騰的狂熱,只有對殺戮這項工作的純粹專注和執行任務的絕對冷靜,如同精密運轉的殺人機器。
他憑借危機感知那近乎預知般的提前預警和內力瞬間爆發帶來的超凡速度,險之又險地再次猛地仰頭,頸椎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冰冷的短刺鋒刃帶著一股銳風,擦著他的喉結皮膚掠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然而,襲擊者的攻擊如同早已計算好的連綿潮水,一環扣一環,第三擊接踵而至!
那柄烏黑短刺在中途詭異地變向,由抹變捅,化作一道筆直的死亡線,直刺他因后仰而空門大開的心窩!動作流暢、狠辣到了極致,將殺戮簡化成了一種殘酷而高效的藝術!
王大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形還在后仰的失衡狀態,重心不穩,眼看已經無法完全避開這真正索命的一刺!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他只能憑借最后的本能,勉強擰動腰胯,盡量讓開心臟要害,同時右臂灌注澎湃內力,肌肉賁張,倉促地、近乎徒勞地橫拍向對方持刺的手腕,試圖將這致命一擊格擋開哪怕一寸的距離。
“噗!”
一聲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小巷中顯得格外清晰。
短刺終究還是刺入了他的身體!
雖然因為那拼盡全力的格擋和最后一刻的閃避,鋒刃險險偏離了心臟要害,但依舊在他右胸靠外側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溫熱的鮮血瞬間涌出,迅速染紅了他淺色的衣衫,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神經!
但比劇痛更讓王大頭心驚的,是對方那恐怖的實力、鬼魅般的身法,以及那從頭到尾毫無波瀾、只為奪命而來的冷酷殺意!
借著巷口遠處路燈微弱漫射過來的一點昏黃光暈,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柄造型奇特、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烏黑短刺的鋒刃上,正蜿蜒流淌著自己溫熱的鮮血。
而那雙冰冷的、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睛,依舊毫無波動地鎖定著他,瞳孔中倒映著他略顯狼狽的身影,如同在審視一個即將失去生命的獵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