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初創,雖只有三人,卻自有一股新生的朝氣在王大頭租住的老舊小區頂樓彌漫。趙師傅開始系統地教導張猛最基礎的樁功和呼吸法,而王大頭則在鞏固自身修為、嘗試沖擊那層隱約瓶頸的同時,利用初級因果洞察的能力,開始梳理和規劃龍門的未來。他知道,樹欲靜而風不止,龍門的成立,不可能永遠瞞過那些有心人的眼睛。
果然,就在龍門成立后的第三天下午。
“咚咚咚。”
不輕不重,極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帶著一種與這破舊樓道格格不入的沉穩與禮貌,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正在客廳內揣摩混元樁與八極拳發力結合之妙的王大頭,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并沒有感知到明顯的惡意,但初級因果洞察卻傳來一絲微弱的、代表著“麻煩”與“關聯”的波動。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張猛一個激靈就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神警惕地看向門口,如同被驚動的獵豹。連在一旁閉目養神、盤著核桃的趙師傅,也微微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王大頭對張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平靜地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年約五十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用料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溫和,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指節修長,保養得極好,但王大頭卻能隱約感覺到那雙手蘊含的沉穩力量,此人絕非普通的文職管事。
在這中年男子身后半步,跟著一個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年輕男子,穿著黑色的勁裝,眼神銳利如鷹,氣息沉穩悠長,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個外家功夫不俗的好手,應該是保鏢隨從一類。他手中捧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長盒。
“請問,是王大頭,王先生嗎?”中山裝男子開口,聲音溫和醇厚,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磁性,但他的目光,卻如同精準的探針,瞬間將王大頭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尤其是在他站立的姿態和眼神上停留了片刻。
“是我。閣下是?”王大頭站在門口,并沒有讓開的意思,語氣平淡。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鄙人林耀宗,忝為林家外事管事。”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笑容不變,自報家門,果然來自林家!“冒昧來訪,還請王先生勿怪。可否入內一敘?”他的態度看似謙和,但那股久居人上、習慣發號施令的氣質,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王大頭目光與林耀宗對視一眼,瞬間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壓力悄然籠罩而來。這不是武力上的壓迫,而是一種基于身份、地位和長久權勢積累所形成的心理優勢,試圖在見面之初就占據主導。若是一個月前的王大頭,或許會被這股氣勢所懾,但如今他內力精進,更是身負系統,心志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
他側身,讓開通道:“林管事,請進。”
林耀宗帶著那名保鏢從容步入這間家徒四壁的客廳,目光隨意地掃過簡陋的環境,看到坐在角落閉目盤核桃的趙師傅時,他眼神微微一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對著趙師傅的方向微微點頭示意,顯然認出了這位神秘老者。趙師傅卻如同老僧入定,毫無反應。
張猛則虎視眈眈地盯著進來的兩人,尤其是那個保鏢,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威脅感。
“條件簡陋,林管事見笑了。請坐。”王大頭指了指那幾張舊椅子。
林耀宗優雅地坐下,脊背挺直,與這破舊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那名保鏢則默然肅立在他身后,如同雕塑,眼神卻始終鎖定在王大頭身上,帶著審視與戒備。
“王先生快人快語,那林某也就開門見山了。”林耀宗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保鏢。保鏢上前一步,將那個紫檀木長盒放在桌上,輕輕打開。
盒內,紅色的絲絨襯底上,并排擺放著三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