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沒有回那個被砸的出租屋,而是在城市邊緣一個相對僻靜的老舊小區,租下了一套頂樓帶個小天臺的房子。這里租金便宜,空間足夠,關鍵是足夠隱蔽,適合做一些“特別”的事情。
此刻,在這間家徒四壁、只有幾張舊桌椅的客廳內,三個人,圍桌而坐。
桌上,沒有昂貴的酒水,只有三杯冒著裊裊熱氣的清茶。
王大頭坐在主位,神情沉穩,目光銳利,經過連番事件的磨礪,他眉宇間那份屬于外賣員的青澀和卑微已幾乎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自信與掌控感。他穿著簡單的白色練功服,這是趙師傅建議的,說練武之人,衣著當以寬松舒適、不礙行動為宜。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依舊提著鳥籠,穿著藏藍色舊練功服的趙師傅。他慢悠悠地盤著那對紫檀核桃,眼神半開半闔,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但偶爾開闔間泄露出的一絲精光,卻讓人不敢小覷。他就像一座深潭,表面平靜,內里卻深不可測。
坐在他右手邊的,是張猛。這小子聽說要干大事,特意翻出了一件壓箱底的黑色緊身背心,勾勒出結實的肌肉輪廓,臉上洋溢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神情,坐姿也大大咧咧,但看向王大頭時,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信服。
“趙師傅,猛子。”王大頭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力量,“今天請二位過來,是想正式商量一件事。”
張猛立刻坐直了身體:“大頭,你說!干啥我都跟你!”
趙師傅微微抬眼,看了王大頭一眼,手中核桃轉動的速度不變,淡淡道:“你想立旗?”
王大頭點頭,目光掃過二人:“沒錯。我們之前被陳少那種人欺壓,被林家那種勢力窺伺,說到底,是因為我們勢單力薄,是一盤散沙。一個人再能打,終究有力所不及之處。我想,把我們這些人,擰成一股繩!”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有個想法,成立一個組織,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龍門!”
“龍門?”張猛眼睛一亮,“這名字霸氣!魚躍龍門,一飛沖天!好!”
趙師傅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這個名字,寓意深遠。
“龍門初立,百廢待興。但根基必須打牢。”王大頭看向趙師傅,語氣恭敬而誠懇,“趙師傅,您德高望重,武道修為深不可測,更是我的引路人。這龍門,我想請您出任總教習,負責傳授兄弟們真正的武道根基,制定修煉體系,執掌賞罰規矩。龍門能否走得遠,根基是否牢固,全賴您老把握方向。”
總教習,這是一個看似沒有太多實權,卻關乎組織根基和未來高度的核心位置!掌握著傳授武道和制定規矩的權力,等同于掌握了龍門未來的命脈!
趙師傅盤著核桃的手微微一頓,深深看了王大頭一眼。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力量增長迅速,心思也如此縝密,更懂得如何用人、如何尊重人。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他,既是信任,也是一種極高的智慧。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你想把龍門,帶向何方?”
王大頭毫不猶豫,目光灼灼:“我不敢說冠冕堂皇的話。初期,是為了自保,為了讓我們和我們的家人朋友,不再受欺辱!為了擁有對抗不公的力量!但長遠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理想主義的光輝:
“我希望,龍門將來能成為一個符號,一個讓弱者有所依靠,讓受欺壓者能看到希望的地方!我們不行惡,但也絕不任人欺凌!我們要成為弱者的庇護所,成為懸在那些為富不仁、仗勢欺人者頭頂的一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