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按門鈴,也沒有強行闖入。而是運轉內力,對著別墅主體,沉聲低喝,聲音如同滾雷,清晰地傳入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陳先生,陳夫人!請出來一見!有關令公子陳某的大事相商!”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內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很快,別墅的燈陸續亮起。片刻后,大門打開,首先出來的是那個之前跟在陳少身邊的管家福伯,他身后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體型健碩、眼神銳利的保鏢,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福伯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門外、衣著普通卻氣勢驚人的王大頭,瞳孔微微一縮,臉上卻不動聲色:“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哪位?這么早來訪,有何貴干?我家老爺和夫人尚未起身。”
“我叫王大頭。”王大頭直接報出名字,目光平靜地看著福伯,“或者,你們更熟悉‘王騰’這個名字。我為什么來,令公子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想事情鬧到不可收拾,讓陳先生和陳夫人親自出來說話。”
“王騰?!”福伯臉色終于變了!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知道昨晚拳場發生的一切,更隱約知道少爺后續可能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但他沒想到,這個“王騰”竟然敢直接找上門來!而且是在這個時間!
就在這時,別墅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帶著睡意與不悅的中年男聲:“福伯,外面吵什么?誰這么大清早的來鬧事?”
只見一個穿著睡袍、身材微胖、面容與陳少有幾分相似,但眉眼間更多了幾分商海沉浮積淀下的威嚴與精明的中年男人,在一個同樣穿著睡袍、保養得宜、面帶憂色的中年美婦陪伴下,走了出來。正是陳少的父親陳建明和母親周婉。
陳建明看到門外陌生的王大頭,以及他那一身與周圍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打扮,眉頭緊皺:“你是誰?”
王大頭沒有廢話,直接將從黃毛那里得到的“證據”拿了出來。他先是點開了手機里的視頻,將黃毛那帶著哭腔的指證播放了出來。
寂靜的清晨,黃毛的聲音格外清晰:
“……是市里的陳少!他給了我們錢,讓我們來給你家一個教訓!說只要不弄出人命,隨便我們怎么搞!……他還說等我們回去有重賞……”
視頻播放著,陳建明和周婉的臉色,從最初的不耐煩和惱怒,逐漸變成了驚愕,然后是難以置信,最后化為一片鐵青和蒼白!周婉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驚恐。
視頻播完,王大頭又將那份簽著黃毛名字、按著血手印的五百萬元賠償協議,展現在他們面前。
“這……這不可能!這是誣陷!我兒子怎么會……”周婉失聲叫道,聲音顫抖。
陳建明到底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他死死地盯著王大頭,眼神銳利如刀,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靜。“年輕人,你這是什么意思?憑一段來歷不明的視頻,和一張不知所謂的紙,就想敲詐我陳家五百萬?你知道誣陷和敲詐是什么罪名嗎?”
“罪名?”王大頭笑了,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他收起了手機和協議,目光直視陳建明,聲音清晰而冰冷:
“陳先生,陳夫人,子不教,父之過。”
“令公子買兇傷人,騷擾我年邁父母,打砸我家宅,證據確鑿。你們說,這件事,該怎么辦?”
他站在那里,孤身一人,面對著一個本地頗有勢力的富豪家庭,卻仿佛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是報警,讓陳少身敗名裂,甚至面臨刑責?還是私了,付出巨大的金錢代價并保證永不再犯?
選擇權,看似交給了陳家,實則,已被王大頭用這種“誅心”的方式,牢牢握在了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