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的哭聲漸漸減弱,她看著懷中的龍筋,看著龍筋上泛著的淡藍光澤,腦海中突然閃過龍鱗脫落的心疼場景。那是在竹亭被鳳紫紗衣攻擊后,藍咖躺在地上,龍鱗散落在竹葉間,像破碎的星辰。她跪在他身邊,哭得撕心裂肺,他卻還在安慰她:“文欣,別難過,龍鱗還會再長出來的。只要你沒事,我這點傷不算什么。”
那時的他,明明自己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還在為她著想;那時的她,下定決心要保護他,要再也不讓他受到傷害。可現在,她不僅沒保護好他,還讓他為了她付出了生命,這份愧疚與自責,像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我答應過你,要保護好你……”文欣輕聲呢喃,手指輕輕撫摸著龍筋,“可我沒做到……我還是讓你受傷了,還是讓你離開了我……”
敖月師姐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里滿是堅定:“文欣,這不是你的錯。是二郎神的陰謀,是神劍被操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為了救藍咖,不顧危險去靈霧山找劍鞘,你為了他,一次次從絕望中站起來,這些藍咖都看在眼里,他不會怪你,只會為你驕傲。”
她站起身,將文欣也扶起來,眼神里滿是鼓勵:“我們現在該做的,是擦干眼淚,拿起武器,去完成我們的使命,去為藍咖報仇。你看,青鸞師姐和閻魔還在外面戰斗,他們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不能讓藍咖的犧牲白費。”
文欣看著敖月師姐堅定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龍筋,龍筋的藍光似乎亮了一下,像是在贊同敖月師姐的話。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擦干臉上的眼淚,眼神里的絕望漸漸被一絲堅定取代——她不能倒下,她要帶著藍咖的愛,帶著他的信念,繼續走下去,完成他們未完成的使命,為他報仇,為他守護三界和平。
“好,”文欣點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我們去支援青鸞師姐和閻魔,我們去完成修復時空的儀式,我們去為藍咖報仇。”
她小心翼翼地將龍筋貼身收好,讓它緊貼著自己的心臟位置,感受著龍筋傳來的冰涼觸感,像是藍咖還在她身邊,還在為她提供力量。鳳紫紗衣的紫光再次亮起,將龍筋與她的心臟緊緊包裹,像是在守護這份跨越生死的羈絆,守護這份未完成的愛情。
敖月師姐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拿起地上的龍鞭,對文欣說:“走吧,我們不能讓青鸞師姐和閻魔等太久。”
文欣點點頭,拿起地上的尋仙劍,劍鞘與劍身的共鳴還在繼續,金色與藍色的光芒交織,帶著“守護”與“復仇”的凌厲氣息。兩人并肩向療傷室外走去,腳步堅定,不再有之前的猶豫與絕望。
療傷室的門緩緩關上,將那些悲傷的回憶與殘留的血跡留在室內。洞府內依舊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石壁間回蕩,與外面的打斗聲漸漸融合。文欣走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懷中龍筋的輕微顫動,像是藍咖的靈魂在默默陪伴著她,鼓勵著她,讓她充滿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戰斗,去迎接未知的挑戰。
赤峰嶺的夜依舊漆黑,戰斗還在繼續。青鸞師姐與閻魔正與二郎神的人激戰,青鸞的青色仙霧與閻魔的黑色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強大的屏障,抵擋著魔氣的攻擊。看到文欣和敖月師姐走來,青鸞師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喊:“文欣!你們來了!藍咖怎么樣了?”
文欣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卻很快被堅定取代。她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手中的尋仙劍,向二郎神的人沖去,聲音里滿是冰冷的決絕:“先解決他們,為藍咖報仇!”
尋仙劍的金光與藍光同時暴漲,帶著凌厲的劍氣,向最近的一名魔族修士劈去。那名修士來不及躲閃,被劍氣擊中,瞬間化作一道黑煙消散。敖月師姐也揮動龍鞭,青色龍氣帶著雷霆之力,向魔族修士發起攻擊。閻魔看到文欣的狀態,瞬間明白了一切,眼中的憤怒暴漲,黑色金光再次增強,向二郎神的方向沖去:“二郎神!我要為藍咖報仇!”
一場圍繞著“復仇”與“使命”的戰斗,在赤峰嶺的夜空下愈發激烈。文欣握著尋仙劍,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對藍咖的思念,帶著對二郎神的仇恨,帶著對使命的堅定。懷中的龍筋輕輕顫動,像是在為她提供力量,像是在與她并肩作戰,像是在告訴她: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
夜空中,青色的仙霧、黑色的金光、藍色的劍氣與紫色的紗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幻的光帶,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耀眼。那是守護的光芒,是復仇的光芒,是希望的光芒,是文欣與她的伙伴們,用信念與勇氣,為藍咖、為三界、為未完成的使命,點燃的希望之光。
而文欣知道,只要懷中的龍筋還在,只要心中的愛意還在,只要對使命的信念還在,她就永遠不會孤單,藍咖就永遠不會離開。她會帶著他的愛,帶著他的念想,繼續走下去,直到完成他們的使命,直到為他報仇,直到將他們的故事,永遠留在三界的時光里,留在江南的雨巷里,留在每一個充滿愛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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