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傭兵團長,西索厄斯。
站在北側漆黑密林,眺望著遠處東、西、南三面。
那里正在對孤城堡壘發動進攻,進攻的人群是三個男爵軍隊與其他兄弟會傭兵。
此時。
他所在的位置,無法看清攻防雙方戰斗人群。卻能看到堡壘內外交叉紛飛的火焰箭矢,也能聽見傳遞過來的叫罵與哀嚎。
此刻。
是最常見的圍三放一攻城策略。
故意留出一條‘生路’在北側。
讓守城人知道打不過也有生路可逃,不至于激發出全員死戰的誓死念頭。
也在‘生路’埋伏,等待守城人逃出進行殲滅。
然而今天不一樣。
那三面的確在進攻,只不過那是付出代價的佯攻。
而主攻,是在這條‘生路’上的600人。
目的速戰速決,沒時間去消耗。
“西索厄斯,”
也在遠眺的方糖鎮男爵,收回目光。
將臉扭向身旁火鴉傭兵團長:“接下來就要看你的啦,你知道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一定會冊封你為騎士。”
冊封騎士,并不難。
難得是,將惡名昭著的西索厄斯冊封為騎士。這要伴隨著損失些聲望的風險。
可與得到的相比,依舊劃算。
“感謝您的慷慨,”
火鴉西索厄斯微微點頭謝過。
重新抬起頭時,透著深意的雙眼望著這位有頭腦的男爵:“尊貴的男爵大人,但恐怕那是先前的賞賜。”
賞賜?
不,只是不想說的太明白,那只是一個價碼。
“嗯?”
聽到這話,本想繼續觀望孤城戰況的方糖鎮男爵,緩緩掃向想要臨時加價的人。
后者彎著嘴角淺笑,給出答案:“先前的價碼,是火油能有效使用的情形下。您也知道,沒了火油后攻堅木頭堡壘也不容易。所以,為了能替你攻陷堡壘抓到人,我們肯定會有些犧牲。”
話說到這個地步。
西索厄斯也沒有再猶豫,直接開出新價碼:“攻陷后,我要成為采邑封號騎士,且免除我三年對您的貢賦。”
抓到機會,獅子大開口。
心有多大,胃就會有多撐。
“……當然沒問題,”
嘴上這么說,方糖鎮男爵卻想一刀結果掉對方。
但這個見機加價的家伙說的也沒錯,沒有了火油的輔助,進攻一個木頭堡壘也沒那么輕松。
所以,他覺著沒必要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拒絕對方。
只是表現出好奇:“聽你這些話,你應該有十足把握攻陷那里。那我可太高興了。只是我也很好奇,是什么讓你有這么大的信心,能展現些給我看么?”
“這沒什么不能展現的,”
火鴉西索厄斯也知道,與這位男爵光動嘴沒有意義。
他轉身向后,朝著所統領的傭兵們打了個手勢:“過來,讓男爵大人瞧瞧你們,也好為大人解除煩惱。”
手勢打完。
傭兵人群中鉆出一群披掛斗篷,身材略顯高大的戰士。
方糖鎮男爵也很好奇。
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戰士,給了這個狂妄家伙如此大的自信。當他看到那群人走來,扯掉臉上猙獰面具后。
他看到一張張刀削般的長臉。
也在這時。
方糖鎮男爵發現這些長臉的家伙們,皮膚黝黑,眼睛細小。
唯有嘴巴出奇的寬大厚實。
可哪怕肥大的嘴唇,也遮掩不住這些人呲出唇邊的,尖銳且長的犬牙。
看到這里,他心中震顫:神厭島食人族!?
“您猜測的沒錯,”
借著微弱月光,火鴉西索厄斯能看清男爵臉上的變化。
隨之淺笑點頭:“他們正是神厭島來的戰士,一共50個。不用我說您也知道,他們對付那座小木頭堡會有多大的作用。所以,您對我的賞賜?”
“我答應你。”
“感謝您的慷慨,”
火鴉西索厄斯探手入懷。
將準備好的契約取出,遞上前:“您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喜歡拿到承諾再去玩命,望您理解。”
方糖鎮男爵接過簽訂。
返還后,又看了眼那些神厭島食人族戰士。這些不敬眾神的chusheng,也不怕死。
時間推移。
付出代價的三面佯攻,已經進行一半。
方糖鎮男爵抬手前指。
緊跟著,隱藏在黑暗中包含麾下直屬及各個兄弟會的傭兵,一共600人向前堡壘方向前進。
人群中,有原本發射火油罐現在改為發射石頭的,小野驢投石機。
也有需要兩個人各抬一頭的細長撐桿,還有拎在手里的抓鉤,更有背在背后的木制釘梯。
那些神厭島食人族戰士,則是幾個人一伙,合力抱著砍伐后去掉枝葉的長圓木。
距離堡壘300步。
方糖鎮男爵壓陣在后,時刻注意動靜。
距離堡壘200步。
全員放緩腳步,輕輕向前摸進。
距離堡壘150步。
所有人定住身子。
小野驢投石機裝填完畢,弓箭手彎弓搭箭。
方糖鎮男爵緩緩抽出長劍。
喉嚨中涌動的‘發射’二字還未出口,便見前方漆黑高空,亮起數道-->>微弱光點。
他能見,其余人都能見。
眾人仰頭,只見微弱光點像是空中行走的燭光,正在上下起伏快速靠近。
也在這時,珠光像是斷了線般,直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