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燃燒,焰火沖天。
面皮被烤到灼燙的男爵步兵們,臉上只剩下由心而發的不安。
沒有看護好火油罐,是失職。
“我們一定會受到懲罰,”
人群中,一個年輕武裝農嗓音顫抖的看向身邊人:“在男爵大人們發火與降下懲罰前,我們或許…應該,應該跑。”
“閉嘴!”
后者連忙抬起手肘撞擊前者手臂,同時左右觀望其他人:“你跑了,你的家人會遭殃。至少,現在要受罰的不是我們兩個,而是站在這的幾十個人。”
兩人竊私語,周圍人也都在抱頭雙眼無神,沮喪在每一個人臉上傳遞。
而火油罐爆燃,也在第一時間傳遞給四個男爵。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踱步未停的橡木鎮男爵,望著遠處沖天火光:“是有什么新鮮玩意兒?”
“一定有奸細!”
香草鎮男爵抬腿踢散腳下小堆篝火。
燃燒著的木柴被掃的亂飛,火星在臨時指揮營地飄蕩。
他滿臉憤怒的面對其他三人:“天這么黑,火油罐又放的那么遠,堡壘內的人根本無法發現!一定有奸細!”
的確如此。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非常疑惑意外。
“你閉嘴!”
白樹鎮男爵按著腰間長劍劍柄。
同樣將火氣噴濺在說話人臉上:“這種蠢話不能亂說,哪怕真有奸細也不能說,那樣做不僅蠢,也會影響士氣!”
沒錯。
臨戰前最重要的火油罐受損。
士氣必然受到打擊,如果此時再以‘奸細’追責,必將讓士氣降到谷底。
“那你告訴我怎么辦?”
香草鎮男爵盯著眼前白樹鎮男爵:“火油罐都燒成那個德行啦,還怎么打?還打不打?”
“打,當然要打,”
橡木鎮男爵扭身,不再盯著那團大火,看也沒看面對面怒視的兩個家伙:“今天不打,對方防范的一定會更加嚴密,以后可不會再有這樣的好機會。”
說到這,他看向一直沒說話,也是這里腦子最好的方糖鎮男爵:“我的朋友,你怎么想?”
“現在,要將士氣重新提起來,”
方糖鎮男爵終于在思考中抬起頭。
望向回報消息的心腹扈從:“火油罐爆裂燃燒的時候,有人受傷么?”
“……沒有,”
心腹扈從當即給出確定。
又極為怒怨的補了句話:“那些膽小鬼們,在看到火油罐著火后,沒有人上去撲救。一個個退散的飛快,就像腳下踩到了尖刺。”
是啊,當時他在那負責監督。
當那些火罐燃燒起來時,他跑的最快。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火油會燃爆,誰靠近去救,誰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就知道,”
香草鎮男爵找到借口,不再與眼前人對視,轉而開始咒罵:“那些該死的賤骨頭根本靠不住!”
“現在可不是抱怨的時候,”
方糖鎮男爵沉吟了一會兒起身,看向其他三人:“一會兒,只聽我說話就好。”
交代完這句話,他特意轉頭望著香草鎮男爵叮囑:“請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畢竟在那些兵士心中,你是一個武力強大的好領主。”
強大?武力?好領主?
他沒有,也不是。
方糖鎮男爵這么說,只是想用這樣的抬高方式,穩住這個愚蠢家伙的沖動情緒。
讓其閉嘴,少說蠢話。
“當然沒問題,”
被夸的香草鎮男爵點頭:“我又不傻。”&-->>lt;br>“嗯。”
四個男爵騎上戰馬,來到堡壘外西側。
望著火光,也望著那些見到他們來時低下頭,向后挪步的平民兵。
“有人受傷么?”
方糖鎮男爵明知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