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從崩塌的冰山秘境逃離,已經過去了三天。
米君君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征在姬如雪最初那道冰藍光暈和后續的現代醫療手段維持下,還算平穩,只是蘇醒遙遙無期。我們暫時滯留在布加勒斯特的酒店,一方面是為了米君君的傷勢,另一方面也需要時間恢復和應對教廷可能后續的“關注”。
姬如雪幾乎與我形影不離。她對現代文明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從閃爍的燈光到流淌的自來水,都能讓她那雙琥珀金色的眼眸亮起驚訝的光芒。但她所有的探索,都限定在我周身數米之內,仿佛我是她的絕對安全區。她依舊赤著雙足,那身古樸的玄色深衣與豪華酒店的現代風格格格不入,卻自成一道絕美的風景。蘇嫣然經過一夜未眠,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她刻意保持著距離,大部分時間待在米君君的房間或自己的客房,用餐時也顯得沉默寡,只是偶爾看向我和姬如雪時,那復雜難的眼神,暴露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這天上午,我正在套房客廳嘗試進一步熟悉靈之力,姬如雪安靜地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捧著一杯我給她倒的溫水,小口啜飲著,目光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門鈴突然響起。
我起身開門,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連日來的陰霾和壓力仿佛都被驅散了幾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阿紫?!”
門外站著的,正是穿著一身充滿青春活力的jk制服,搭配著標志性的黑色過膝襪和圓頭小皮鞋,背著一個可愛雙肩包的唐紫塵!她俏麗的臉上帶著一路風塵仆仆的疲憊,但那雙大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立刻綻放出明亮的光彩。
“阿夜!”
她歡呼一聲,根本不管什么場合,如同乳燕投林般,直接撲進了我的懷里,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將臉埋在我胸口用力蹭了蹭,然后踮起腳尖,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啵”的一聲,在我臉頰上留下了一個清脆而濕潤的吻。
“想死我啦!聽說你們這邊出了大事,學院聯系我,我立刻就扔下唐門那邊的事情趕過來了!你沒事吧?君君怎么樣了?”她連珠炮似地問道,大眼睛關切地在我身上掃視,確認我是否完好。
這熱情奔放的舉動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流。能在這個時候看到熟悉且信任的伙伴,感覺確實很好。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沒事,君君情況穩定,但還沒醒。你能來太好了。”
然而,這溫馨(或者說香艷)的重逢場面,卻被客廳里一雙純凈無暇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姬如雪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她看著緊緊抱著我、還親了我一口的唐紫塵,琥珀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純粹的好奇,沒有絲毫嫉妒或不滿,就像看到一個全新的、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
她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仰起臉,用那空靈的嗓音天真無邪地問道:“主人,這位姑娘……她為什么要將嘴唇貼在您的臉上?這是一種……新的禮節嗎?”
“呃……”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跟一個沉睡了三千年、心思純凈如白紙的上古祭司解釋現代男女之間的親密舉動。
唐紫塵這才注意到我身邊這位絕色少女。當她的目光徹底落在姬如雪身上時,饒是她見慣了蘇嫣然那樣的傾城之色,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都呆住了。
姬如雪那美不屬于這個人間,唐紫塵作為一個女孩子都在瞬間有了心動的感覺。但幾秒之后,她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近乎自慚形穢的感覺。
短暫的失神后,唐紫塵立刻反應過來,聽到姬如雪那聲自然而然的“主人”,以及她那親昵地拉著林夜衣袖的動作,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醋意瞬間沖上了心頭。但她性格活潑外向,并沒有像蘇嫣然那樣將情緒深藏,而是帶著一絲挑釁和宣示主權的意味,摟住我的胳膊,對姬如雪揚起下巴:“才不是什么禮節呢!因為我喜歡阿夜!非常非常喜歡!所以就要親他!這是表達喜歡的方式!”
“喜歡?”姬如雪偏了偏頭,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詞匯在她認知中的含義。她看了看唐紫塵,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綻放出一個純然欣喜的笑容,“原來如此。喜歡主人,就要這樣表達嗎?如雪明白了。”
說完,在唐紫塵目瞪口呆、我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注視下,姬如雪也踮起腳尖,學著唐紫塵剛才的樣子,將她那柔軟微涼的唇瓣,輕輕地、帶著一絲試探性地,印在了我另一側的臉頰上。
一觸即分。
她后退半步,仰頭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完成了一件重要使命般的滿足和期待,仿佛在問:“主人,如雪做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