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最高處,一柄通體赤紅的巨劍竟從蒼穹虛空中垂落,劍身帶著無邊劍意的同時上面刻著“天劍”二字。
那字跡中蘊含的劍意讓秦忘川滿意的點頭,“沒來錯地方。”
數道青色劍虹為飛舟引路。
似有所感的抬眸望去,只見一道白色倩影踏著鎖鏈翩然而下,衣袂翻飛間宛如謫仙臨世。
“忘川。”
李青鸞足尖輕點,落在甲板的剎那,連飛舟四周呼嘯的罡風都為之一靜。
身著月白色廣袖流仙裙,面容如畫,眉目如遠山含黛。
一雙鳳眸清冷似水,襯的她整個人冷艷出塵。
可當那雙冰晶似的眸子落在秦忘川身上時,眼底寒霧倏然化開――像萬丈冰崖上忽地綻了朵紅梅,連腰間木劍都跟著嗡鳴雀躍起來。
“路上可還順利?”她輕聲問道。
不待秦忘川回答,李青鸞已從袖中取出一方雪帕在他身上輕撫起來。
來時是什么味不清楚,但此刻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寒梅清香味。
“倒是染了些灰塵。”
飛舟之上有法陣環繞,怎會沾上灰塵?
秦忘川剛要開口,卻發現李青鸞那微涼的柔荑已借著拂塵動作,不著痕跡地滑入他的掌心。
微涼的指尖輕輕一勾,便與他十指緊扣,動作行云流水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疑惑的轉頭看去,李青鸞神色如常。
仿佛吃飯喝水一般做了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她甚至微微偏頭,眼中流露出幾分困惑,似乎在反問: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秦忘川下意識想抽回手,卻發現那只看似纖細的手竟紋絲不動。
他略一使力,李青鸞反而握得更緊了幾分,指尖還輕輕在他掌心撓了一下。
“怎么了?”她抬眸望來,眼底清澈見底,仿佛真的只是在關心他的狀況。
“......沒什么。”秦忘川輕嘆一聲,隨她去了。
畢竟的確是未婚夫妻身份,牽牽手也沒什么。
‘好像自從公布身份之后,她更粘人了?’
秦忘川心想,卻在低頭時瞥見李青鸞唇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走吧,別讓老祖等著急了。”
這丫頭分明是故意的,偏生裝得一臉無辜。
李青鸞滿意地收回目光,牽著他往前走去。
陽光透過劍閣檐角的風鈴,在她發間灑下細碎的光暈。
少女步履輕盈,裙擺如水波蕩漾。
卻在不經意間將身子貼近,柔軟的曲線緊緊貼著他的臂膀。
每走一步都能聞到那若有似無的寒梅清香,飽滿的胸脯緊緊壓著他手臂,柔軟到仿佛要陷進去的觸感清晰可辨。
絲毫看不出方才暗中較勁的模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