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天不走嗎?”
韋東另外一處的隱秘住宅里,他抽著雪茄臉色陰晴不定。
今天白天的談話雖然很正常,他表現的也很自然,對面檢察官的反應更是態度和煦,但他心里卻總是縈繞著一股不太舒服的預感。
那個年紀大一些的檢察官沒有參與談話,但最后時刻對他發出的提醒卻讓韋東忍不住渾身一緊。
幸好在外闖蕩多年鍛煉出來的經驗讓他及時穩住了陣腳,沒有露出破綻。
但潛意識提醒著韋東他大概率已經被盯上了。
該死的,他最近這段時間明明什么都沒做,到底是哪里出現了破綻?
韋東吐出一口煙霧:“這幾天暫時走不了了。”
他此刻無比想要離開津港這個是非之地,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離開絕非明智之舉。
在幾年前那場聲勢浩大的打擊犯罪活動當中,他們傷亡慘重,付出了血的代價,在那之后他們就由明轉暗,徹底淡出了大眾視野。
所有的貨物都不流入津港甚至漢東內部,只是在這個地方做個停留,之后就會周轉去別處。
這般小心謹慎之下,中津昆侖集團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家正經企業,尤其是在引入裴家易之后,整個集團的主營業務也在蓬勃發展,攫取的利潤甚至不比黑產差多少。
有更加干凈的灰產可以賺錢,誰又會想著過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韋東本想逐漸把產業剝離、掩藏,最后漸漸讓其消失在歷史當中。
但最終卻沒能做到。
因為他不只是一個人,底下還有一大幫的兄弟需要養活。
那些兄弟大多都是見不了光的,沒法正常進入集團做事,也就無法名正順的拿取集團的高薪。
而讓過慣了大手大腳花錢的這幫兄弟節衣縮食,拿著微薄的薪水度日,他們是真的會鬧出事端的,甚至可能會反噬,拖著整個中津昆侖集團一起走向滅亡。
雖然韋東是可以養,但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養的了一年兩年,如何能養五年十年甚至一輩子。
最后妥協出來的結果就是里外兩張皮,借助中津昆侖集團的殼子做兩套生意,并且堅決不在本地和附近地區活動。
這么多年都風平浪靜的過來了,從未出現過問題,可現在問題就來了,而且一來就是狂風暴雨。
韋東再次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睛里的光芒閃爍不定,忽的他問道:
“馮康安排好了嗎?”
很快有人回應道:“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坐車離開津港了。”
韋東眉頭猛然皺了起來,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意外這個詞匯。
“馬上打電話確認一下,我不需要不出意外,我要萬無一失!”
手下知道自己隨意的一句話引得老板發怒了,他冷汗瞬間涌了出來,連忙道:
“我馬上確認。”
電話打了一遍就通了,但得到的消息卻不是預想中的那樣。
手下低聲說道:“馮康出城的時候遇到了點波折,沒能成功出去,現在他正在試著走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