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康回應道:“他的身手不差,不過下次再遇到他,我一定可以殺了他。”
韋東閉上眼睛:“你沒有機會了,今天晚上我就會送你離開津港,之后離開漢東,輾轉出國。”
馮康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反駁也沒有發問,只是淡淡點頭。
車輛開到半路,韋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集團辦公室打過來的電話。
“韋董,有幾個警察還有檢察官說要見你,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韋東掛斷電話,睜開眼睛淡淡道:“調頭,去集團。”
馮康在半路被另外一輛車接走,韋東則返回到了集團當中。
他知道自己想要完全脫身沒有那么輕松,面前的這一關勢必是要過的,不過他對此早有準備。
中津昆侖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現在已經臨時變成了辦案場所。
裴家易雖然是商界精英,但面對審訊也是頭一遭,在一連串的語攻勢之下頗有些狼狽。
好不容易等到面前那個兇神惡煞的檢察官問題問完,裴家易后背已經濕了一片。
對面一個問題連著一個問題,個個問題都十分尖銳,一個回答不好等著的可能就是牢獄之災。
倘若裴家易問心無愧便罷了,可偏偏他問心有愧,在商業運作上以及集團業務發展上使用的許多手段都是見不得光的。
不上稱二兩重,上了稱千斤重。
問題問完了,但他們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又讓人去通知了韋東還有集團一些其他的高管過來問話。
裴家易自己被問的身心俱疲,哪里還有心思推諉拒絕,只得統統答應了下來。
而且他知道自己剛剛的回答有些自相矛盾,牛頭不對馬嘴之處,但現在想要補救已然來不及,只能寄希望于對面沒有發現了。
但理智告訴裴家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面來的這幫人要比以往打過交道的那些公檢法人員專業的多,也要冷峻嚴厲的多。
什么招數都不吃,反倒是給他下了一個又一個套,可偏偏他卻無可奈何。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一個辦法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只要能夠把罪責都推到公司其他高管,尤其是推到韋東的身上,那他身上的問題就可以遮掩掉許多。
就韋東還有那些蠢笨如豬的高管,應該應對的要比自己還要狼狽不堪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石文康帶著人把中津昆侖集團的大多數高管都審了一遍,審訊筆錄已經累積得厚厚一疊。
趁著中途上廁所休息的間隙,石文康點了一根煙開始細細思量。
從審訊情況來看,裴家易毫無疑問在中津昆侖集團當中的話語權極重。
雖然他自己極力否認這一點,但從其他高管還有普通員工那里得來的情況足以佐證這一點。
從與裴家易的談話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深度參與甚至說是主導了中津昆侖集團的走私事件的。
但他似乎只參與了走私一些電子產品,并未參與其他更為嚴重的犯罪行為。
要么就是裴家易的演技以及談話技巧極其高明,要么就是中津昆侖集團當中還存在另外一個人,另外一條線。
用明面上情節較小的走私行為來掩蓋更加嚴重的犯罪行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