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鋼玉出來的時候,陸亦可馬上就安排了干部對陳清泉繼續審訊,得到的結果很不理想。
陳清泉的心態明顯好了很多,而且還會了許多逃避審訊的方法,一會頭痛一會肚子疼,審訊工作根本無法正常開展。
而這一切的源頭,明顯就在于肖鋼玉和陳清泉獨自會面的那短短幾分鐘內。
眼見即將突破陳清泉的心理防線,取得重大成果的審訊工作被人為破壞了,陸亦可心中的怒火已經噴薄欲出。
陸亦可已經打定主意,大不了打電話給小姨夫高育良求援,把事情捅大,今天也不能讓肖鋼玉輕松離開這里。
被陸亦可陰陽怪氣一通,肖鋼玉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無組織無紀律!”肖鋼玉氣沖沖道:“我馬上打電話給你們局長,問下他是怎么帶的干部。”
陸亦可冷笑道:“不用你打,我剛剛已經打了,局長馬上就到。”
肖鋼玉拿著手機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心頭略微有些后悔剛剛莽撞的舉動,但臉上仍然保持著怒氣:“好,那我就在這里等著他過來。”
十幾分鐘之后,侯亮平帶著人匆匆趕到了市檢察院,事態稍微和緩了一下,起碼不再是一伙人堵在審訊室門口了,而是找了個會議室坐了下來。
肖鋼玉搶先告狀,陰陽怪氣道:“侯局長,你們反貪局的干部都是悍將啊,在市檢察院里堵著我這個檢察長,還有組織還有紀律嗎?”
侯亮平笑了笑打圓場道:“肖檢先不要生氣,中間可能有些誤會。”
隨后對著陸亦可說道:“陸處長,說說看發生什么事了,怎么會鬧成這樣的。”
得益于沈傳的囑咐,侯亮平到場之后沒有立馬發難,而是抽絲剝繭尋找實證。
陸亦可立馬將剛剛的情況匯報了一遍,期間雖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但大體上沒有差錯,肖鋼玉也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他剛剛已經見識到了這位陸處長的厲害,吵起來等下又沒完沒了,還可能引申出一些別的問題。
侯亮平聽完之后,看向肖鋼玉問道:“肖檢,按照規定,審訊嫌疑人必須要由兩人在場,你怎么會一個人進去審訊的?”
肖鋼玉早就想好了托詞。
“底下的那些干部審訊了一天都很疲憊了,我就讓他們在外面休息休息,我進去盯一會。”
“那為什么監聽設備會被關掉呢?”
肖鋼玉兩手一攤說道:“我也納悶啊,可能不小心被人碰到了吧。”
肖鋼玉嘆了口氣:“我也希望它一直開著,不然我的清白都證明不了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審訊陳清泉的,方便和我們說說嗎?”
肖鋼玉見侯亮平都到了,也沒再插科打諢,于是說道:
“就是勸陳清泉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侯亮平接著問道:“那陳清泉有說什么嗎?”
肖鋼玉點了點頭:“他對自己嫖娼的事情供認不諱,而且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說愿意接受組織處理,別的就沒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