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檢察院內,此刻的氣氛顯得有些奇怪。
審訊室門外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撥人。
一伙是省反貪局的干部,以陸亦可為首。
另外一邊則是市檢察院的干部,市檢察長肖鋼玉也在里頭。
此刻的肖鋼玉頗有些無奈:“我說這位陸處長,這么晚了我老婆孩子還在家等我呢,有什么話不能明天再說嗎?”
陸亦可帶著人牢牢守住了通道口,沒留一絲縫隙。
陸亦可瞇著眼睛緩緩說道:“肖檢,你還沒說剛剛你和陳清泉聊了些什么呢。”
陸亦可現在也是一肚子火。
她接到了侯亮平的任務之后,立馬帶著人過來陪同市檢察院反貪局的干部一同審訊陳清泉。
審訊過程進展得還算順利,雖然陳清泉剛開始一直叫囂著自己無罪,之后改口說不過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但陸亦可也不是吃干飯的,她一眼就瞧得出來陳清泉不老實,還有很多東西沒有交代。
侯亮平將舉報的線索全部交予了陸亦可,陸亦可清楚抓捕陳清泉的目的不是查他嫖娼,而是要查出山水集團與大風廠之間股權轉讓的問題。
果不其然,一提到二者之間的股權轉讓,陳清泉就有些驚慌失措,雖然還在矢口否認,但明顯已經色厲內荏了,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只是時間問題。
陸亦可最近被石文康的事情弄的心里肚里滿是火氣,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重大案子,她就想要好好表現一番,證明自己的能力。
但人是鐵飯是鋼,人總得吃飯休息。
八點來鐘的時候,市檢察院檢察長肖鋼玉讓人帶著盒飯過來,說讓他們吃吃飯休息休息,讓市院的干部進去審一審。
陸亦可見大家確實都很疲憊,于是就同意了。
不過陸亦可心中還藏著事,于是催促著干部抓緊吃完回到審訊室,結果卻發現市院反貪局的干部竟也站在門外,審訊室里只有肖鋼玉一個人。
一旁的監聽設備的電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給關掉了,他們只能看見肖鋼玉在和陳清泉交談,卻不知道他們具體在交談什么。
陸亦可心頭暗道不妙,馬上帶人進了審訊室,而肖鋼玉和陳清泉的交談也已經結束了。
如此才會發生開頭的那一幕。
肖鋼玉無奈地攤了攤手:“陸處長,我剛剛就是正常審訊啊。”
“你們審訊了一天也累了,我恰好有空就過來幫著審訊審訊,難道我一個檢察長就不能參與審訊工作了嗎?”
陸亦可寸步不讓說道:“那你審訊的內容能不能復述一遍。”
肖鋼玉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氣:“陸處長,我尊重你叫你一聲處長,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我是市檢察院的檢察長,你們的局長見了我也得對我禮敬三分,你這是什么口氣對我說話。”
陸亦可冷笑連連:“肖檢,那請你解釋解釋,為什么你審訊的時候,監聽設備的電源會恰好被關掉,是怕外面人聽到什么不該聽的嗎?”
陸亦可已經豁出去了,她已經篤定了肖鋼玉存在很大的問題,話語也不再客氣,問題更是圖窮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