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浪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了冷汗,他沒想到警方連這個消息都已經掌握了。
這無疑是徐啟明透露出去的,那徐啟明究竟還透露了多少東西,這種未知讓胡一浪感到恐懼。
審訊警察見他不說話主動開口道:“徐啟明已經招供了,說你是這一切的背后主使。”
“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胡一浪暗罵一聲狗日的,腦海中飛快轉動,試著對之前的話語進行找補。
“葛麗確實是那個孩子的親生母親,但這個情況其實我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不然我們還納悶葛麗怎么會主動出來奉獻呢。”
他話鋒一轉說道:“所以啊,我們用葛麗來救她自己的孩子,是完完全全得到了她本人同意的,不存在非法,強迫的事情。”
“當媽的救孩子這不是人之常情,天經地義的嘛。”
警察笑了笑說道:“那你有她的手術同意確認書嗎,尤其像她這種情況,必須是要有家屬或者監護人簽字同意的。”
頓了頓,警察問道:“另外,葛麗進入精神病院,有她的監護人簽字嗎?”
警察冷笑道:“總不能葛麗在你們卡恩集團上了幾年班,你們就可以作為她的監護人,在這種事情上代為簽字了吧。”
胡一浪眼神慌張,也怪他們之前太自信了,壓根沒有怎么注意這些細節。
一些簽字他們是有的,但是怎么來的心知肚明,提供出來讓公安去核實的話百分百會被查出新的問題。
這下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審訊室內一下子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審訊的警察也有些焦急,雖然現在可以坐實胡一浪指使人進行非法行醫,但也只到此為止了。
關鍵的證人葛麗精神出了些問題,無法提供有效的證詞,要是胡一浪打定主意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的話,那后面的人還真不好連帶出來。
要是平常,慢慢磨時間,查一查胡一浪的家底和發家史,總是能查到些許蛛絲馬跡的。
但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不過是抓捕了徐啟明半天不到,胡一浪就差點跑出了海東省。
現在控制住了胡一浪,真正的幕后之人說不定已經收到了風聲,要是磨個一些時間,那些人可能都要潛逃到國外了。
沈傳知道了這個消息很快作出了決定,馬上分派人手順著骨髓移植手術的這個線索去尋找那個需要移植的孩子,現在究竟在哪,生父究竟是誰。
這個不難尋找,因為省內有資質做這種手術的醫院也并不多,考慮到葛麗安置在了清州市的醫院,那給孩子動手術的醫院也很可能就在清州。
警方很快就開始逐一摸排,沒過多久就大致鎖定了一家醫療機構,正是卡恩集團一直投資的一家私立醫院。
也得虧這家私立醫院并沒有收容精神病人的資質,不然要是把葛麗放在這里,事情還可能沒有這么順利。
上門調查取證的過程沒什么波折,畢竟此時離抓捕胡一浪只過去了兩個小時不到,就算幕后之人知道了消息,兩個小時之內也來不及將這個孩子的所有資料全部銷毀。
帶隊警察調取了骨髓移植手術相關的病例資料,發現這個孩子的父親一欄填著的岳軍,母親一欄填的是葛麗,而孩子卻是姓夏。
這就非常奇怪了,孩子既不隨父姓也不隨母姓,大概率就是這個岳軍并不是孩子的生父,只是繼父或者領養來的。